史小沫默默低着头,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辩解。楚老师再大度,也不可能大度到不介意自己班里的女生去暗恋她的丈夫,暗恋也就罢了,还主动去抱他被别人看见,换成谁也不能接受啊,史小沫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自责地无以复加。
惜年叹了口气,继续埋头做题。
薛崇从外面进来,找林司峤讨论数学题,几乎每天他都会到七班来找林司峤,顺便看惜年一眼,惜年心知肚明,却也只能装作没看到他。
班里的女生都喜欢林司峤,对薛崇印象也不坏,虽然薛崇是朵不接地气的高岭之花,架不住他长得帅还是学霸,女生们爱屋及乌,也会找机会跟他说话。
看到薛崇向自己使了个眼色,惜年会意,跟史小沫说自己要上厕所,离开了教室。
图书馆三楼走廊上,这里平常没什么人上来,能放心说话。
站定了看着惜年,薛崇认真地说:“我觉得你有必要找楚老师谈谈,让她和通知史小沫家人,把她接回家休养一段时间。”
“什么意思?”惜年没理解薛崇的话。
薛崇说:“她出了这些事,精神迟早要奔溃,到时候不仅她自己完了,还会影响到你,高二功课比高一难多少,你自己应该能体会到,再这样下去,你的成绩肯定会受到影响。”
惜年没想到他费尽心思跑到她们班把自己叫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狐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听说了学校里那些谣言?”
“我又不是聋的,别人议论什么我当然能知道。”
“当然了,有人会告诉你。”
孟展眉报的是理科,所以留在了一班,而且还和他坐前后座,但凡有什么事情,只要她想让薛崇知道,就一定能让他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说的话,你能不能听进去。咱们学校竞争这么激烈,你稍不留神,别人就会超过你,在这样残酷的环境里,你只有不断奔跑,才能保持在原地。”薛崇一心想说服惜年。
他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惜年思索着,“你的话我会考虑。”“那就好。”薛崇宠溺地抚摸着惜年的头发,她烟水迷蒙的双目让他心旌摇曳,思量着能不能亲她一下。
自从分班,他俩见面的机会少了很多,就算偶尔见到,也只是匆匆一瞥,这样偷偷摸摸约会,偶尔才会有一次两次,大多数时间,他们是本分勤奋的好学生。
薛崇低下头,唇角刚碰到惜年脸颊,惜年听到一声轻咳,扭头去看,一个穿校服的女生在走廊上一闪而过,看身影像是王俏。
她一定是看到自己和薛崇一前一后离开教室,故意跟踪过来的,惜年向着王俏的方向走过去,却只见到她的影子在楼梯转角消失。
薛崇不明白惜年为什么忽然跑到楼梯口往下看,也跟过去顺着她关注的方向看了看。
“你刚刚看没看到王俏?”
“没有,我没看到任何人。”
见鬼了。惜年惊讶无比,为什么薛崇没看见王俏,自己却看见了,难道是出现了幻觉?不对,绝不是幻觉,薛崇只是太投入和自己说话,没留意到她而已。
见薛崇表情里很有几分尴尬和不自在,惜年不明所以,但也没有问他。薛崇以为惜年不想让自己亲她,才故意扯了个谎,讷讷地不好意思。
两人一起回教学楼,薛崇双手插兜,很久也不说话,惜年察觉到他情绪低落,关切地问:“你怎么了,好像不大高兴?”
“不是……没不高兴。”薛崇矢口否认,虽然惆怅,也要维护男人的尊严。
惜年站定,望着黑暗中他模糊不清的脸,主动说:“你有什么心事也可以跟我说。”薛崇笑了笑,上前摸摸她头顶,“真没事,别担心。”
“那就好。”惜年温柔地握住薛崇的手。
惜年回到班里,却见王俏正低头做题,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心里更加疑惑和不安,回头悄悄问坐在身后的同学,王俏有没有离开教室。
同学茫然摇了摇头,说她没注意。
傍晚,惜年被楚歌叫去帮忙批改月考试卷,没有赶得及去食堂吃饭,让史小沫帮自己打一份饭菜。
史小沫打好自己的饭菜,摆在桌上占着位子,又去替惜年打饭,无意中碰到一个女生,忙和那个女生说对不起。
“讨厌,人家新买的Gucci小白鞋,踩脏了你赔啊。”女生是六班的自费生,成绩在班里排中下等,家境却是全年级数一数二的,一向比较傲娇,看不起家境普通的学生,对史小沫这种不起眼的女生更是不屑一顾。
史小沫端着餐盘,低着头想从她身边经过,哪知道被那个女生伸腿绊了一下,人顿时向前扑倒在地,餐盘里的菜撒了一地。
周围的学生没留意女生的举动,以为史小沫是不小心滑倒,闲聊吃饭之余看清楚这个狼狈的倒霉鬼是谁后,不过笑两声,便不再关注。
女生刚要得意,忽然有人从身后揪住她头发,紧跟着一盘热菜贴到她脸上,烫得她哇哇叫。
惜年看着一脸懵逼的女生,淡淡地说:“我叫尹惜年,七班的,不服气你去老师那里告我的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