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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提亲（第1页）

第115章提亲

三日后，碧空如洗，几缕白云懒洋洋地浮在天际。

裴府的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后头跟着无数仆从，所有人手里都捧着精致的礼盒，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最惹眼的还是那对脖颈修长的大雁，昂首立在朱漆托盘里，引得整条街的百姓驻足张望。

颜府前厅早备好了香茗鲜果，颜齐光摩挲着袖口暗纹，目光不时瞥向门外。

颜夫人捏着手帕，嘴唇动了动似要说什么，又被颜齐光一个眼神止住。

唯有老太太端坐在主位上，手中佛珠捻得飞快，眼角眉梢皆是藏不住的笑意。

终于人到了，颜齐光和颜夫人起身相迎。

裴母身着一袭海棠红织金襦裙，月白披帛随风轻扬，腕间羊脂玉镯碰撞出清脆声响。

她携着媒婆款步而入，身后仆从鱼贯将聘礼陈列厅中，绫罗绸缎铺开似云霞，金玉器皿映得满堂生辉。

“颜将军、颜夫人安好。”裴母微笑寒暄，目光扫过主位上的老太太时笑意更盛，“早该来拜访老夫人了，您老人家身子可康健？”

老太太眼里笑意浓郁：“劳裴夫人挂心，老骨头还算硬朗。倒是裴公子有出息，年纪轻轻就官至侍郎，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裴夫人教子有方啊！”

丫鬟送上热气腾腾的茶水和各样精致糕点。

裴母接过茶盏轻抿一口，赞道：“颜府的云雾茶还是这般清香。不瞒老夫人说，今日我带着厚礼登门，正是为犬子裴度的终身大事而来，我家阿度对令爱锦书一见倾心，茶不思饭不想的，整日在我面前念叨锦书姑娘的好。”

顿了顿，接着说：“成日恳请我为他做主，上门提亲，这对雁儿还是他亲自挑的呢。”

颜齐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沉声道：“裴夫人，锦书曾与九皇子有过婚约，此事事关重大，恐有不妥。”

颜夫人也跟着附和，捏着手帕的指尖微微发白：“是啊，皇家那边……”

“颜将军此言差矣！”裴母轻轻放下茶盏，玉镯与桌面碰撞出清响，“婚约不过是过往，如今男未婚女未嫁，我家阿度与锦书两情相悦，难道还要被陈年旧事束缚？”

她转向老太太，目光诚恳，“老夫人，您最疼惜锦书姑娘，难道忍心看她错过良配？”

老太太抚掌大笑，浑浊的眼中满是欣慰：“裴夫人这话我爱听！我家书儿自小懂事乖巧，裴公子少年英才，又真心待她，这门亲事，我第一个赞成！”

她转头瞪了颜齐光一眼，“皇家又如何？难道还能强拆姻缘不成？”

裴母趁热打铁，握住老太太的手：“老夫人果然通透！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如今日就把生辰八字交换了，也好请大师合合庚帖，早日定下婚期。”

颜齐光还欲再说，却被老太太一个凌厉的眼神堵了回去。

老太太唤来丫鬟取来颜锦书的生辰八字，亲手交给裴母。

裴母郑重收好庚帖，临走前又与老太太手拉着手聊了许多，两人相谈甚欢，倒把颜齐光夫妇晾在了一旁。

待裴家人离去，颜齐光终于忍不住开口：“娘，锦书毕竟和九皇子有过婚约，眼下清欢又被流放，宫里的意思还没出来，您怎能就这般随意答应了裴家的求亲？若是传进宫里，只怕会惹皇家不快。”

颜夫人一脸担忧地附和，“是啊，万一宫里的意思是让锦书和九皇子和好如初……那可如何是好，我们总不能得罪皇家吧？”

老太太闻言睨了夫妻夫人一眼，冷笑，“难道裴家没有这个忧虑？他们都敢冒着得罪皇室的风险上门提亲，为孩子们争取幸福，你们两夫妻倒好，瞻前顾后，传出去只怕叫人笑话！”

颜齐光被噎得面色涨红：“可九皇子对锦书……”

“九皇子？”老太太猛地将佛珠拍在桌上，“九皇子当初轻信陆清欢的谗言，让锦书受尽委屈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替她说话？如今裴家真心求娶，你们倒想起皇家颜面了！”

她苍老的眼睛里闪着怒意，“我这个老婆子没别的本事，只求孙女能嫁个真心待她的人，裴家肯顶着压力来提亲，这份诚意，不比九皇子强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