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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风平浪静（第1页）

第103章风平浪静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事，火盆里的炭块爆开一朵朵火星。

裴度忽然敛了笑意，目光落在颜锦书脸上，神色有些不自然：“锦书，那夜。。。。。。之后你没服避子药，可。。。。。。可曾想过会有身孕？”

颜锦书正在喝茶的手猛地一抖，青瓷茶盏磕在杯碟上发出脆响。

她的脸“腾”地红透，指尖捏紧了袖口，垂眸盯着杯中晃动的茶汤：“回客栈后我便想法子服了药，不必担心。”

裴度长舒一口气，眉头却仍皱着。

他伸手想去碰颜锦书的手，怕她不喜又缩了回来：“是我考虑不周，本该早做打算，若不是回府听景川提起族兄夫人有孕，我竟没想起来。。。。。。”

“无妨。”颜锦书打断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

夜风卷着花香扑进来，却吹不散她耳尖的红晕，“那夜我提醒了你，你没，没……我又服了药，不会那么容易怀上的。”

裴度跟着起身，站在她身后半步远。

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盯着颜锦书纤细的脖颈，目光灼热：“若后续身体有不适，定要告诉我，此事我该担责，你切莫一个人扛。”

“知道了。”颜锦书转身时差点撞进他怀里，慌乱后退时撞翻了一旁的花架。

她瞪了他一眼，弯腰收拾散落的花瓣：“你站我后面干什么，害得花都掉了！”

裴度嘴角勾起，蹲下身帮她捡起花枝，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方才在想，若真有个小娃娃，是像你还是像我，你我都生得不错，娃娃应该很漂亮吧。。。。。。”

“裴度！”颜锦书十分羞恼，将手里的锦帕朝他脸上扔去，耳尖红得滴血，“再胡言乱语，我即刻便走！”

裴度笑着接住帕子，攥在手中反复摩挲：“好好好，不说了。”

他眼底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连眼角都染上温柔的弧度。

屋内烛火摇曳，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映在屏风上，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流淌。

……

待颜锦书回到栖梧院，如意已带着紫儿候在屋内。

颜锦书坐下，目光落到紫儿身上，“那边可有消息？”

紫儿立即道：“二姑娘，今日琳琅出了趟门，回来时脸色极差，一进陆姑娘屋子就关了门。我送茶水进去，见满地狼藉，梳妆台上的胭脂盒都摔碎了，陆姑娘像是发了好大的火。。。。。。”

颜锦书指尖轻叩桌面，檀木案几发出规律的声响：“可听见她们说了什么？”

“不曾。”紫儿摇头，额前碎发被冷汗浸湿，“我进去时陆姑娘正撕碎一封信，见我进来立刻住了口，眼神凶得像要吃人，只让我速速退下。”

颜锦书从袖中取出一袋银两，沉甸甸地压在紫儿掌心：“继续盯着，有情况随时来报。”

紫儿慌忙后退，银子掉在地上发出闷响：“姑娘先前赠药救了我娘，已是大恩，这银两相送，紫儿万不敢收！”

“拿着。”颜锦书弯腰捡起银子重新塞进她手里，语气不容拒绝，“你家中有五六号人，老弱病残也多，日子紧巴，解决了后顾之忧，你才能安心为我办事。”

颜锦书字字句句都是从自己的利益出发，所以才帮她，可紫儿已经万分感动。

紫儿眼眶泛红，“扑通”跪下重重磕了个头，“多谢姑娘！”

她抹着眼泪离去时，裙摆扫过门槛，惊飞了廊下两只歇脚的麻雀。

待房门重新关上，如意凑过来，压低声音：“姑娘，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颜锦书望向窗外摇曳的树影，月光透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她神色淡淡：“不急，静待时机。”

窗棂突然被风吹得吱呀作响，她眯起眼睛，“是狐狸就会露出尾巴，只需要等着就是。”

一连三日风平浪静。

颜锦书穿过九曲回廊，踏入蘅芜苑时，檐角铜铃在晨风中叮咚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