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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往事（第2页）

“骗人。”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有心事。”

我没说话。

“不想说就算了。”他翻开手里的书，是一本字帖，“我练字的时候，也会想事情。写着写着，就想通了。你要不要试试？”

“我不会写毛笔字。”

“可以学。不难。”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在晨光中反着光，看不清表情。

“改天吧。”我说。

“行。”他点点头，拿着字帖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操场尽头。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带着海的味道。东边的天际亮了一些，鱼肚白变成了浅橙色，浅橙色变成了金红色。太阳快出来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闷闷的感觉压下去。

爷爷，你说得对。该吃吃，该喝喝。你走了，我还得活着。你的任务完成了，我的还没开始。

或许，已经开始了。

上午没课。我在宿舍里躺着，看天花板。王大壮去吃货社了，说今天要去学校门口新开的包子铺探店。孙磊去篮球场了，说下午有训练。赵明诚在书法社，说社长要给他看一幅新作品。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和远处操场上隐约的喊声。

我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爷爷的号码还在，备注是“爷爷”。我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要不要打？

打了也没人接。那个号码，已经停机了。

我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翻到郑鸿远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拨了过去。

嘟——嘟——嘟——

响了很久，没人接。

我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闭上眼睛。

“沈夜！”楼下传来陈小鹿的声音，脆生生的。

我探出头去，她站在宿舍楼下面的花坛边上，穿着一件黄色的T恤，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拿着一沓传单。

“干嘛？”我喊。

“下来！有事找你！”

“什么事？”

“你下来再说！”

我叹了口气，穿上鞋，下了楼。

她站在花坛边，把传单递给我。“义工社这周末有活动，去敬老院。你来不来？”

“我什么时候说要去义工社了？”

“没说。但你可以来。缺人手。”

“缺人手就找我？”

“你闲着也是闲着。”

我看了看传单。上面印着“东海大学义工社——敬老院慰问活动”，时间是周六上午八点，地点在学校门口集合。

“都有谁去？”

“我、诗语、苏小晚，还有几个义工社的社员。你也来吧，人多热闹。”

“诗语也去？”

“嗯。她报名了。”

我想了想。“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