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胡乱点了些东西,端着餐盘四下张望,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林晓兰,她也刚刚走进食堂,手里拿着两个包子,正一边吃一边左右张望。
蒋伯乾犹豫了一下,还是朝她走去。
“早啊。”他打了个招呼。
林晓兰一怔,随即笑着说:“伯乾,太巧了。”
蒋伯乾点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座位:“一块儿坐吧。”
林晓兰也没多想,跟着走了过去,坐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妥,不由得有些脸红。
蒋伯乾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笑着说:“我也正好想找你聊聊。”
林晓兰松了口气,也开始吃起早饭来。
“昨晚怎么样?”她问。
蒋伯乾咬了口油条,答道:“还行吧,折腾了一宿,没啥大事。”
林晓兰若有所思地说:“我感觉这药用在那个病人身上,效果挺好的,说不定这次能创造奇迹呢。”
蒋伯乾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希望如此,但是……”
林晓兰抬头看着他:“但是什么?”
蒋伯乾长叹一声:“你也知道的,这种新药还没正式获准上市,我们现在只是特许使用,所以以后的事还很难说。”
林晓兰点点头:“这个我懂,但至少目前来看,那位病人的情况还算稳定。”
蒋伯乾摇头道:“我不是在担心这个,我是怕其他病人用这个药的时候,也出现之前的那种事。”
林晓兰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伯乾,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糟糕,那位病人现在不也好好的嘛。”
“而且,如果我们不尝试,又怎么知道这药具体的临床效果呢?”
蒋伯乾苦笑着说:“你说得对,也许是我杞人忧天了。”
林晓兰笑着说:“与其在这里瞎操心,还不如好好睡一觉,等病人情况稳定了,我们可以好好庆祝一下。”
蒋伯乾点点头,站起身来:“你说的对,我先去补个觉,回头见。”
林晓兰目送他离去,心里却在思考蒋伯乾刚才说的话,她隐约觉得,事情恐怕没有蒋伯乾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回到办公室,蒋伯乾泡了一杯浓茶,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他想起那天简明义在办公室说的那句话:“有时候,放手也是一门学问!”
这句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仿佛有什么特殊的含义,蒋伯乾的手微微颤抖,突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某些看法存在错误。
“也许,”他喃喃自语,“简院长比我更清楚这里的规则,作为一个管理者,他必定有着我们无法想象的考量。”
想到这里,蒋伯乾不禁有些沮丧,他一直以来都以正直善良自居,认为不应该向世俗妥协,但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他继续想着,“什么是正确?什么又是错误的?所谓的医德,在面对更大的利益和责任时,又算得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