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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巫蛊凶案藏奥秘(第2页)

武雁堂心里一阵高兴,便叫过伙计结了帐,和孙女一起出了茶坊。此时正在门口等候的许定见二人出来,立马迎了上去,同时问道:“老丈,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武雁堂道:“嗯,我们决定听取你的意见,有劳少侠带路。”

许定听对方同意,脸上露出笑容道:“二位放心吧,听我的准没错。”说完又主动从武婉婷手里接过琵琶挎在了自己肩上,武婉婷原想拒绝,但还没张口许定已经接了过去,只好面颊羞红地笑了笑道:“多谢公子。”

许定看到武婉婷这一笑,心里一热,竟忘了该怎么回答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句道:“举手之劳而已,姑娘何须言谢。”

回到双槐园,张梦鲤还未回来。其时已经戌时。许定让张全给祖孙俩安排好了卧房暂时休息。又过了半个时辰,院子里才传来了敲门声。许定正在院里来回踱步等待,一听敲门,连忙上前开门。

张梦鲤刚一踏进门坎,便问道:“今天打探得怎么样了?有收获吗?”

许定没有立马给出答案,而是说道:“大人莫急,请先到饭堂用膳,待会儿我给您介绍两个人。他们是我在茶坊遇到的,正准备上京告御状呢,我感觉和这次大人调查的案子可能有关系,所以就半道把他们拦下来了。”

张梦鲤一边朝饭堂走去一边道:“是吗?看来头一天就博了个好彩头。辛苦你了兄弟。”

许定跟在张梦鲤后面谦逊道:“哪里哪里,只是侥幸遇到而已。尚不知此二人是否和谋反传言一事有关呢。”

“许弟此言差矣,”张梦鲤义正辞严道,“只要百姓有冤情,无论是否为当下职责所在,都该一视同仁。”

“大人所言极是,”许定略表歉意道,“是卑职心胸狭隘了。”

正说话间已经到达饭堂,耿忠和易华平正在往桌上端饭菜、摆碗筷。许定看向一旁的张全道:“麻烦兄弟去叫我们的客人出来吃饭了。”张全应声而去。

不多时,武婉婷搀扶着武雁堂走了出来。许定忙走上前,然后指着二人对已经落座的张梦鲤道:“大人,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准备上京师告御状的祖孙俩。”然后又转向二人指着张梦鲤道,“老丈,武姑娘,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张大人。”

张梦鲤刚向二人点了点头,正打算邀二人入座,突然祖孙俩齐刷刷地跪倒在张梦鲤面前,并痛哭失声。武婉婷哭诉道:“求大人为小女子做主,家父死的太惨了!”

紧接着武雁堂也涕泗横流道:“求青天老爷为老朽做主,让我儿九泉之下可以瞑目啊!”

张梦鲤也听得心酸,连忙起身扶起武雁堂及其孙女,并道:“二位请节哀,有什么冤情我们吃了饭再说吧,本官一定竭尽全力为令亲讨回公道。”

许定见状,连忙殷勤地从桌前拉出两把椅子,祖孙俩向张梦鲤谢了恩,随后相继入座。

约莫两刻钟过后,晚膳用毕。张梦鲤和许定带着祖孙二人来到大堂。

明烛点亮后,四人分主宾位置坐定,张梦鲤先开口道:“武老丈,武姑娘,现在有什么冤情尽管说来,本官一定为你们做主。”

祖孙俩相视一眼后,武雁堂先开了口:“回大人,我儿子是在本月月初被人用巫蛊之术害死的,但我们没有凶手一丝半毫的消息。我们上衙门报案,那糊涂官连查也不查,一口断定我儿是在外面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得失心疯死的,请大人为小儿申冤做主啊!我儿死的冤啊!”说着武雁堂一边带着哭腔一边竟情不自禁地拍打起自己的大腿来。

“老丈不要激动,”张梦鲤安慰道,“你先把令子死亡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本官自会为你分析判断。但有一点,必须要实话实说,不要添油加醋,更不要撒谎捏造。”

“大人,要不还是我来说吧。”见爷爷一时难以平静,武婉婷插进话来说道。

“这样更好,”张梦鲤允准道,随后又看向武雁堂继续道,“我看武老丈精神状况不太好。现在也不早了,要不先送您回去休息吧?”

武雁堂本想留下来一起听听,但也担心自己会因情绪失控而影响大人的判断,所以只好由许定把自己送回了卧房。

等到爷爷被送出大堂后,武婉婷才对张梦鲤讲诉道:“大人,如果要把家父的死说清楚,还得把时间放到一个月以前。家父名叫武罢和,在新县开了一家药铺。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亲自进黄土岭采药,夏秋两季更是频繁。今年初秋时节也不例外,家父七月中旬进山采药,但这次比往常进山的日子都要长,足足在山里待了七天。因为家父在山中经常采药的地方搭有临时木屋以供落脚,所以这次在山中多待几天小女也并不生疑,只当是他想在山里多寻些药草。另一方面,家父每当亲自入山采药大多不带伙计,而是让药铺伙计看店,自己带上几个平日里特别要好的朋友一起进山。父亲的朋友们也乐意和他一起进山转悠,偶尔也会趁便在山中狩狩猎,所以多耽误了几天也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这次进山以后父亲便开始感到头昏眼花,呕吐不止。幸亏父亲经常和各种药草打交道,也算得上半个大夫了。自己捡了好几味药熬来吃了便慢慢有所好转,过了几日,之前和父亲一起进山的朋友也陆续跑过来抓药来了,依旧是感到腹痛恶心,甚至于有些神志不清。这件事使家父百思不得其解,于是没过几天又进了一次山,想要弄清楚患病的原因。然而此次从山里回来后家父就一直惶恐不安,白天经常自说自话,晚上睡觉也经常做噩梦,梦见有人要杀他。我和爷爷都不止一次看到他拿剪刀自残了。而就在本月初的时候,父亲突然暴毙了,死时脖子上缠着一条红布巾,嘴里竟塞满了黑泥。因为这些异象,告官时新县知县胡海光一口咬定家父是得失心疯而暴毙的,拒绝以巫蛊之术致死的可能性进行调查,原因在于害怕招惹凶手以巫蛊之术报复在自己身上。所以我和爷爷没办法只好选择去顺天府告御状了。”

张梦鲤也感到此案不可等闲视之,神色越发严肃起来,思考片刻后对武婉婷问道:“令尊死时你们在场吗?”

武婉婷回道:“回大人,家父被此事折磨后就一直留在家里,我和爷爷则去药铺帮忙。家里原本有个老婆子照顾父亲的,后来因为害怕父亲发病伤着自己就偷偷跑了。所以家父暴毙时我们以为家里的老婆子知道,后来一问才知道,父亲暴毙当天,我们前脚刚走老婆子后脚就偷偷跑了。”

“一个仆人为什么还要偷偷地离开?”张梦鲤对此疑惑很深,问道,“你们就没有怀疑过老婆子有嫌疑,就是你们所说的那个擅用巫蛊之术的施咒者?”

“大人有所不知,”武婉婷回道,“我们之前看老婆子家里经济窘困,所以就预先支了好几月的工钱给她。这次遇到家父患怪病,不敢当面请辞,所以只好偷偷跑了。我想更多的是因为害怕吧。至于大人说老婆子是嫌疑人的话我看也不太可能,虽然老婆子有些无情无义,但还不至于对家父无缘无故地起此歹心。况且我们平日里待她也不薄。”

张梦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你刚才说令尊第一次从山上出来后,一起同去的几个朋友都出现了恶心呕吐的病症。那在他们之中有出现病重致死的吗?”

“回大人,”武雁堂回道,“暂时未闻有死亡的情况。家父的那几位朋友虽说也曾出现过相同症状,但都没有家父严重。现在听说他们都快恢复正常了。”

“哦,是这样……”张梦鲤再次若有所思道,“看来此事另有玄机啊!”

此时许定返了回来,张梦鲤又对他道:“许弟,把武姑娘也送回去休息吧,时辰不早了,有事明天再议。”

武婉婷听罢起身向张梦鲤欠身行礼告别,随后由许定送往卧房休息。然而,当许定送了人回到大堂时张梦鲤并未回房休息,而是像之前一样在椅子上端坐着,一副蹙眉沉思的样子,似乎刻意在等许定返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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