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鲸头皮一炸,半坐起来,“现在删还有用吗,那多么人都看到了。她有心想曝光我们,肯定会找水军冒充网友去爆料。”
“那也得想想办法呀,不能坐视不理。她那些粉丝现在都疯了一样想扒出她那个劈腿变心的前男友的真实身份,行动代号叫寻找彼岸,这不就是赤果果地在说容岸,我靠,简直把老娘气死了。”燕妮被阳央的小作文气得睡不着,已经和阳央那些疯狂粉丝对骂了快一个小时。
“我妈认识很多媒体的人,但是她现在在国外,我也不想把这事给她知道。”鲸鲸觉得这件事能不闹到长辈那里就不闹到长辈那里。毕竟牵涉到容岸的秘密,说出去长辈们都未必能理解。
“容岸呢,他一个高干子弟,家里不是很有势力嘛,让他想办法。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解决,一旦你俩的名字身份被人肉出来,这段时间都别想安宁了。”
“他喝水去了,他还不知道这事,一会儿我告诉他。”
“哦,合着你俩大半夜没睡又在啪啪啪,可真好兴致啊,难为我和卢老师为了你俩的事和阳央的粉丝对骂半天,我不管你了,我跟卢老师要去睡了。”燕妮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对她忽然生气,鲸鲸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点开阳央微博,果然看到她最新的一篇微博点击、评论、转发都爆了。
我的彼岸先生——小作文的名字都这么文艺忧伤范儿,里面的内容更是不知者为之落泪,知情者不堪入目,鲸鲸从来不知道阳央文笔这么好,把臆想出来的满纸荒唐言写得一把辛酸泪。
她在文中把某人称作彼岸,说是自己深爱了多年的男人,还说两人少年相识、青梅竹马,曾结伴求学于大洋彼岸的波士顿,两人感情甚笃,甚至有过爱的结晶。
但是,他为了回国后能和门当户对的小三在一起,抛弃了相恋几年的女友,回国后投入小三怀抱。
而她听说了彼岸和小三订婚的事,深夜买醉、心碎绝望,借酒消愁写下文字,记录令她刻骨铭心、呕心沥血的爱情,以此埋葬自己曾付出了全部感情的青春。
洋洋洒洒三千余字,写得那叫一个自我感动、自作多情,偏偏那些粉丝看得如痴如醉,感叹着这么美这么好的女神阳央,那个叫彼岸的男人瞎了眼才会抛弃她。
容岸喝了水过来,给鲸鲸也带了一杯,看到她睡衣也不穿,聚精会神拿着手机看,脸上的表情透露着满满的不高兴,有点纳闷地在她身旁坐下。
“把水喝了,睡吧。”容岸把水杯递到鲸鲸面前。鲸鲸接过去一口喝光了,把水杯还给他,“你先睡,我一会再睡。”
容岸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凑过去看鲸鲸手机,“怎么了,你在看什么,连觉也不睡了?”
鲸鲸推开他脑袋,“阳央发了篇小作文在微博上,名字叫我的彼岸先生,这是要对你我发难了,难怪今天陈炽让我小心她。”
容岸躺回枕头上,深深叹了口气。鲸鲸半天没听到他动静,扭头去看,他的眼睛闭得紧紧地,可是一看就知道没睡着。
鲸鲸靠近他,嘴唇凑在他耳边,“要不要我念给你听,她是怎么形容你的?”容岸睁开眼睛,气得拉开被子,“她半夜发疯,你怎么也跟着疯,非得折磨死我是不是?”
“她说你安静、沉郁,气质令人沉醉,哪怕是置身在人群中,也是最亮的那一束光,说你笑起来的时候像晨间的清风,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你倒是笑一个给我看看,我看你笑得像清风还是心相印。”鲸鲸把阳央小作文里的话念出来,强迫容岸非听不可。
容岸看着鲸鲸,狠狠在她身上掐了一把。
鲸鲸吃痛,继续说:“我已经给雁容发了微信,让她找人帮我删掉这条微博。炸号是不能炸号的,炸号显得我们心虚,但是这篇小作文的阅读量已经两千多万,只怕等到明早,咱俩的名字和单位就会被曝光。”
“让她疯吧,看她能疯到什么时候,我要是理她了,那才中了她的计。”容岸把鲸鲸手里的手机夺过来丢到一旁,关掉台灯强迫她睡觉,都凌晨一点多了,再当夜猫子明早起来会变成熊猫眼。
可鲸鲸怎么睡得着,阳央那些矫情的文字和她微博下那些恶毒的诅咒和人身攻击,像毒箭一样把她的心刺成了刺猬。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会变成人人唾弃喊打的小三,而且是通过网络这种方式,想也知道,明早到了学校会有一场血雨腥风。
容岸似乎是睡着了,鲸鲸轻轻触碰着他眼睛下方的皮肤,都说这里是人身上最薄、最脆弱的地方,疲劳过度、焦虑失眠都会让这点点皮肤发青、憔悴,想想曾经那些饱受流言骚扰的日子,一个个不眠之夜他是怎么熬过去的呢?
“你放心,我一直都会在的。”鲸鲸把脸埋在他心窝。
令她没想到的是,头顶上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好好睡你的觉,出什么事我都能解决。”
第二天一大早,鲸鲸抱着手机冲进洗手间,想趁着蹲马桶的时间看看微博上的情况。
容岸正在刷牙,扭头看了一眼坐在马桶上的女人,疯疯癫癫的,头发也不梳、脸也不洗,一大早起来就抱着手机不撒手,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刷牙。
一夜过去,阳央的微博虽然没有被炸号,但是提示被禁言了,小作文那条微博也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有人连夜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