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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白鹤亮翅（第2页）

“找火。”

“找火？”黄小秋闪动着她的大眼睛，忽然想起什么，“波娃，你是不是在寻找黑石块？你那一次在白鹤溪给我看的闪闪发光的黑石块？”

“算你有记性。”波娃说。

听说找黑石块，小秋的兴趣也来了，立即跑过去帮助波娃寻找。也许是女孩子眼尖些吧，小秋居然最先找到一块小黑石。接着，波娃也找到一块。

波娃一手拿着一块黑石，对准了那一堆毛茸茸的干草，摩擦着敲打黑石块。连续敲打十几下的时候，一颗火星子在干草里闪了一下光。先看见干草出现了一丝淡淡的烟，接着烟渐渐变粗，变青。波娃在干草底下吹了一口气，“轰”一声轻响，火苗就“呼呼”地蹿起来，然后干柴也燃起来了。小秋急忙把小鱼摊在火边的石头上烧烤。

真香啊！不消说，吃着烤熟的美味的小鱼，两人的心情就像白鹤展翅的天空，高远而疏朗。

黄小秋拿起一条鱼喂小白鹤。小白鹤给她一个翻白眼，偏过头去不理睬她。

“你个小秋哇，小白鹤和你正相反，它不吃熟食。”波娃吃得差不多的样子，搂着小白鹤的脖颈说，“小白鹤，帮人帮到底。你眼睛亮，常在天上飞，也许知道这个山洞的出口，带我们走出去，好吗？”

小白鹤在原地转了几个圈，“笃笃笃”地迈开长腿奔向它飞进来的洞口。

“它是什么意思啊？”小秋不懂白鹤的行为，看着波娃问。波娃说：“我猜测小白鹤表达的是没有其他出口，或者说出口就在它飞进来的地方。”

波娃走到小白鹤的身边，抚摸着它的颈子、翅膀，说：“带我们出去，怎么走？”

小白鹤仰起高高的头，对着洞口外，嘴一张，“咯啊——”一声长叫，然后回过头来将头钻进波娃的**，蜷着两只长腿，让波娃的屁股挨紧在它脖子和翅膀之间的身体上，然后在原地“啪啪啪”地扇动起翅膀。

“呀，波娃，小白鹤该不是说要驮着你飞出洞口去吧？”黄小秋的猜测满含惊讶。

波娃眼睛都鼓圆鼓大了。他知道，小白鹤就是这个意思。但是，这可能吗？他把腿一偏，从白鹤的身体上滑下来。

“这可能吗？”黄小秋问出了波娃心中的疑虑。

波娃知道现在的小白鹤长得更大更高更壮实了。两年前由重庆动手术回家的时候，在白鹤溪边，小白鹤就给他驮过行李口袋回家呢，可是，驮人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手脚都找不到安全的地方放，从空中掉下去命就没了，这不可取。能不能让小白鹤把挂在悬崖半壁上的岩豆藤啄起来，或者是用爪子抓起来送进洞口呢？波娃这样想着，拍了拍小白鹤的翅膀，把它带到大石头旁边，抓起几支枯藤给它看，还送到它鼻孔旁边让它闻。接着，指了指洞口外面的石壁，握住小白鹤的一只长腿抬高，然后把枯藤塞进它的爪子里。小白鹤仿佛心有灵犀，爪子一下收拢，把枯藤捏得紧紧的。

“对了对了，我的小白鹤真行！”田石波娃表扬着小白鹤，同时在洞口拍着石壁认真地说，“可是我不是要你抓这些枯藤，是要你给我把半壁上弯下去的活生生的岩豆藤抓到洞口来。”

小白鹤专心地看完田石波娃的比画，围着波娃转了一圈，“咯啊”一声叫，扇动起翅膀，双脚飞速地向前奔跑，在洞口处有力地朝下一蹬，凌空而起。

波娃和黄小秋急忙站到洞口观察。

小白鹤在空中盘旋两圈以后，慢慢滑翔着接近石壁上茂盛的岩豆藤网络。它盯准了一根粗藤，飞过去用长喙叼起来，然后使劲扇动翅膀不断飞升。然而岩豆藤很长，活鲜鲜的，水分重，小白鹤叼住藤蔓的长喙终于承受不住那么大的重量，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被叼起在空中的藤蔓从白鹤嘴里滑出来，簌簌啦啦地响着向石壁回归。小白鹤岂能甘心，重新扇动翅膀追上去。在藤蔓接近石壁的时候，白鹤张开强劲的双爪，紧紧抓住了藤蔓，然后向洞口迅速飞升。

“呀！呀！小白鹤太厉害了！”黄小秋高声地叫着，忍不住鼓起掌来。

田石波娃心里自然也是欣赏小白鹤的，可是他不盲目欢呼什么，庆祝什么。他弯腰盯着洞外，紧张地准备迎接小白鹤。

小白鹤使劲地往上飞，甚至听得见飞速扇动的翅膀振动空气的“啪啪”声。

龙未离海云先起，鹤未落脚风已到。白鹤翅膀扇动的风最先吹到田石波娃脸上，接着，白鹤飞进了洞口。波娃紧紧地盯住白鹤爪子上的藤蔓，当白鹤的双爪一落地，他迅速地扑上去，双手牢牢抓住藤蔓，并紧紧地压在胸膛下面。

白鹤放心地松开爪子，跳到一边去喘粗气。

黄小秋也去抓住藤蔓，并帮助田石波娃站起来。

“哟，这藤蔓好长啊！”黄小秋惊叹地看着长了许多叶片的藤蔓。

田石波娃担心藤蔓滑落到悬崖下去，抓住藤蔓不撒手，抖动着笑起来说：“长点儿好，长点儿好，可以围绕石头多缠绕几圈，这样才稳当。”

“那是那是。”黄小秋附和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