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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第1页）

第八十一章

鲁肃遵令，心事重重地撤走案食，

萧婵闲暇时会想曹淮安迫**她之前，两人的关系是如何的，要说和睦，却差那么一点火候，说不和睦，大多时候还合得来，应当是八分和睦二分不合，很多时候心里有不安的时候，当先想到他，可想到他却有气，总之是自我矛盾。

可如果他没有一时冲动，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来，或许不久之后，她会有和他一双两好过日子的念头。

*

后来的几日，萧婵没见到曹淮安，可梦里都是曹淮安衔箭的垂危状，他血色尽枯，气息渺渺，口中虚弱地叫着她的名字。

她醒来的时看着案上半明的灯，鼻头发酸，心头一阵难受，曹淮安血流满地的样子，并不大好看。

曹淮安说会离开凉州，也没说什么时候离开，反正从那晚之后过了半个月萧婵才见到了他。

这日，萧婵才然澡肌归寝，曹淮安身披盔甲，手执佩剑，在月下徐徐行来，战靴落地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曹淮安看到粉团团的人儿，脸上扬起一笑，道：“婵儿不与我说说话吗？我待会儿便要走了。”

借着朦胧月光，萧婵频眨两目，上上下下觑了一番曹淮安，他鱼鳞铠加身，披着赤色团花袍，腰系一条狮蛮，脚踩一双鎏金战靴。

她看着看着嘿然变色，曹淮安今日的打扮竟然和梦里衔箭时打扮一般无二。

曹淮安看到萧婵魂不赴体、惊慌失措的样子，刚刚烁烁生辉眼神变得黯淡。

现在她连看见他都害怕了。

这些天，落夜回来总听见她在眠中作泣，她渐渐形色支离，他看在眼里心里会琢磨，或许放她离开，是一件好事……

曹淮安默默后退了一武，道：“婵儿乖乖在凉州，想出府的话便让窦成章随着，待我回来时婵儿便可以回荆州了。”

萧婵知道曹淮安误会了，也不作解释，其实她并不愿意梦境实现，这段时日做了太多不好的梦，每当想起这些梦总是不寒而栗，且他一死，父亲就是一人抗四方敌人了。

曹淮安要死也不能现在死。

萧婵抛撇噩梦，盈盈地走下台阶，隔着一丈的距离顿住步子出声问道：“去哪里？”

曹淮安见问，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萧婵不会与自己说上一个字，他想了想，吐出“幽州”二字。

徐赤让皇帝给赵钧加封爵禄，他近来有些心神不宁，今次打算把幽州其余郡城一并收去，暂绝一后患。

提到幽州，萧婵想到的人就是赵方域，曹淮安已经攻过一回幽州了，前段时日又借兵把守边郡，对于幽州的地势情况早已踏看摸清。

曹淮安做事不是个半间不界的人，他此次亲带甲攻幽州，一定是攻得彻底，赵氏乃是猬锋螗斧，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所以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对决，赵氏只能撮土为香，祈神明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虽然隔着一丈的距离，曹淮安仍能清晰地嗅到沁人心脾的香气，他循着香气上前，展开臂膀想抱她。

他走动时身上的盔甲摩擦着，在清夜里窣窣有声。

萧婵闻声退了一步，不意忘了后方是台阶，足跟踢到台阶时身子没有立稳，脚下偏偏倒到，就要跌个四脚梢天，曹淮安眼快，丢了手中的剑抱定了她，蹙着眉无关紧要地责了一句：“怎么又是这般不小心。”

萧婵两手抵在他胸膛上喘息，盔甲鲜明，摸起来硬邦邦，箭应当穿不过去，她抬头溜了一眼犀颅贵相的曹淮安，不可能会出事情的吧。

在她偷顾的档口，曹淮安也低下头偷溜着，天色不明，都看不清各自的神色是如何的。

萧婵耳上的玉坠儿珠光耀然，和秋千似的前后晃着，曹淮安如愿以偿抱了娇躯，却有些得寸进尺了，眼觑着柔软的香唇不觉一动，他想揾住香唇，想含着尖嫩的小舌儿……

可她还没能打开心结，曹淮安捺住肚皮儿的欲望，哑声道：“天凉，婵儿回屋吧，当心受凉。”

说着，他松开她，弯腰拾起方才扔下的佩剑离开。

从月下行来，也从月下离去。

鲜明的背影将消失的那刻，萧婵胸口抽痛了一阵，鼻尖还绕着他的气息，今日他的气息里夹着锈腥的味道，并不是那么好闻，她忽然撒开鸭子地跑了上去，大力抓住红不棱登的团花袍，发急道：“曹淮安，你穿着这簇然一新的盔甲，好丑的。”

浑身是血的时候，更丑。

衣服被人扯住，曹淮安脚下滞定，听了背后的人所言，大笑道：“知道了，只穿这么一回，往后，让婵儿帮我选，婵儿喜欢我穿什么，我便穿什么。”

萧婵含羞带怨地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迅雷不及掩耳地掖在他腰带里。

曹淮安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