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再过十日便是归宁日了,想着能见到亲人,萧婵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自从那日曹淮安拿走了那本稗史之后,他总拿一双不雅之眼看着她,而后嘀嘀咕咕地说:“还有七日了。”
她不是听不明白,但总是装糊涂。
能装一天是一天。
归宁前四日,萧婵与梁氏小饮了几杯酒,脑子有些昏沉,简单沐浴后就坐在镜前抹润肤膏,抹完后就呆呆地看着镜里的面容发愣。
良久不动,直到身后发出窸窸簌簌的声音,她才如疾风似地跳上榻。
曹淮安穿着一件单衣回了寝房,把烛火一灭,整个屋子陷入黑暗中:“睡吧。”
黑暗里,曹淮安的声更为沙哑了,萧婵似得怔忡之疾,心乱扎扎地跳,快速缩到榻里边,背与墙紧紧贴靠在一起。
男子遇色脑子不清醒,而她则是遇酒脑子不清,小半壶酒落肚,脑子里想的都是稗史里的画面。
曹淮安窗旁逗留了一忽儿才睡进榻来。
他睡也只挨着榻沿睡,翻个身就能摔在地上去了。
一个贴墙而睡,一个靠沿而躺,两人之间腾出一大空位,能再睡下一个人。
两人各怀心思。
身旁睡着曹淮安,萧婵不好随意翻身,她强迫自己快些合上眼皮入梦中,不想一只蚊虫在耳朵近旁来回嗡嗡吵闹,吵得人根本没有睡意,她忍着一掌拍死它的举动,稍稍换了个姿势避开。
可是蚊虫不识好歹,在她露出的半边脸颊上低飞,弄出一阵痒意。
萧婵切齿,再忍受不住,猛地睁开眼,双手在黑夜里发出一道爽别的拍掌声,把那蚊虫打得不见了尸体。
察觉有两只眼瞅紧着自己,萧婵急嘴急舌地说道:“打蚊虫而已。”
“嗯。”曹淮安的态度不凉不酸的。
蚊子的血迹残留在掌中,萧婵翻身下榻寻了个帕子擦干净。
血迹擦净,她再次脱下绣鞋,蹑手蹑脚地从曹淮安身上爬过,一边膝盖刚跨过他的腰,腰肢忽然被一只大掌掐住了。
掐着腰肢的手就势一压,她一个失重,上半身靠在了滚热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