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萧婵,你舍不得曹淮安死去,所以想自我了结吗?但在我认知里,你比谁都惜命。”赵方域脸色一沉,“你不会下手的。”
“就如所说,情随境变,不是吗?”萧婵被挑中心事,整个人不慌不忙,把匕首往肌肤上贴。
赵方域急了,但嘴上却道:“就算穷途末路,你也不会以自刃的方式,来了结性命。”
二人在城上喋喋不休,城下的人听不清。
曹淮安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就在这时,萧婵反手,匕首照准赵方域的心脏奋力刺去,恨不能刺穿心脏,泄了自己满腔怒气。
可惜赵方域身披盔甲,胸前还有护心镜,匕首只堪堪伤了他的肌表而已。
赵方域欲夺过匕首,萧婵却相捍不许,赵方域废了好大一番气力才夺过来,他命人将萧婵双手反缚送回府上。
看了一眼胸前被刺的地方,赵方域洒笑起来,他横拖倒拽,把萧婵重新拉到身旁,染血的匕首就架在了粉颈上,“三日之后若不见凉侯的头颅,我就用此匕首,将她的肉一片片活生生割下。”
曹淮安冷飕飕的目光胶在颈上的匕首,道:“赵方域,她若损一根毫毛,我就算死,也会带上你。”
赵方域并未搭理曹淮安,带着萧婵就走了。
曹淮安翻身下马,捡起地上的匕首鞘,是萧婵方才拔匕首时扔下城的,他捏在手中,里头鼓鼓的,似乎有东西。
人多眼杂,他没有着急取出,一直回到了营帐才打开来看,是一张纸,里头写着赵氏辎重所放之地,萧婵在里头说自己有脱身方法,让他们不必担忧,务必三更时去烧了辎重。
这纸条本是萧婵写给父亲的,没想到来人是曹淮安,但能传达这个消息是谁也没有关系了。
曹淮安拿着纸条与萧瑜商定。
曹淮安犹豫不决,萧婵还在赵方域手中,他不敢轻举妄动。
反而萧瑜心大,道:“我相信茑茑。”于是三更时分他带着一彪人马潜伏在饷道上,一把火将赵方域的辎重烧了个光。
马敬楼受灵丘太守从事郑巡的教唆,那颗左右摇曳的心终于是定下了。
郑巡道:“公真是目无瞳子,何不弃赵投萧啊?”
左右都是死,赵方域的计策将败,行军打仗,辎重何其重要,那虬髯将军将管粮官一剑刺死,但军无粮而自乱,死了一个管粮官,还能多几份粮食不成?
所以,今反过头去靠向萧氏,兴许能保住一命,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
马敬楼派人将萧婵护起来,这样自己就是有不世之功了,他想着,提上三壶酒往赵方域房里去。
挝了几回门,里头毫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