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萧婵一气之下回屋睡了半个时辰,睡梦中迷迷糊糊忆起阿父前几日来了信,说是兄长的吉日定在季冬之夕……
她急忙起身对镜整妆,得和曹淮安商量一下归宁的日子。
方睡醒,脸蛋儿粉浓浓的无需傅铅粉,随意把松笼笼的乌发简单挽起便是理讫。
萧婵盯着镜中的自己,颈侧有几道红夹紫的唇痕,挑开衣襟,锁子骨上亦布满着深浅不一的唇痕。
想着想着有些不对劲,萧婵脸色一红,更上一件蝶黄半袖裙遮住颈上的唇痕,出门前又觉得自己装扮过于素雅,于是折回镜台前取出白玉簪带上才离开。
萧婵忸忸怩怩地往书房走去,小犬蹑步后头,还时不时咬她拖地的衣摆,抬脚赶它,小犬崽,吠了一声便离开。
书房里头还有说话声,不该去打扰,萧婵便在屋外突磨。
书房周遭只植一棵盘根错节的银杏树,枝上结了一些小白果。
小白果可治痰嗽之疾,她吃过一次,十分苦嘴涩喉,并不可口,现在只是看着,嘴巴都开始发苦了。
她出了一会儿神,忽然“吱呀”一声,书房的门开了。
出来者是孟魑。
萧婵看到孟魑后颈莫名生疼了,皱着眉头,做出了一个欲走不走的光景。
孟魑朝她打上一恭,声音拔高,喊了一声“少君”,似是给里头的人打通报。
孟魑与曹淮安皆为彻听者,萧婵来刚来的时候他们便知晓了。
那时孟魑想草草收了此次谈话,曹淮安却让他继续说,无需管外头的人。
孟魑心里估量主公大抵是为赵梨煦的那封信而烦扰吧。
信中写道:事虽败露,但请君践诺,留赵一命。
曹淮安收到信之后,提笔而回:头颅暂寄赵之颈。
回信写得轻描淡写,但孟魑知道,主公的心里是这般想:头颅暂寄赵方域颈上,他若敢生事,定将食其肉寝其皮。
曹淮安临轩而坐,手执书册,萧婵进来时他头也不抬眼,嘴里念念有词,一捺头地看书。
萧婵进了书房,自顾拿起书案上的册子翻弄。曹淮安闻到她身上的灵香,不知感触到什么,双眼胶在文字上,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整个人挣挣的,连一只蚊虫在阔题上停留都无感。
萧婵盯那蚊虫许久了,蚊虫数不清的手脚在搓动,她忍不住布开五指,往他脸上就要一掌。
曹淮安面上感到一阵敌意,手疾眼快地捽住纤腕,抑按于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