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曹淮安见骂,嘴角含笑,毫不在意似的,对一旁的缳娘使眼色:“翁主睡了三天,也该饿了,我已命人备了些薄粥。”
曹淮安有话要与萧婵单独说。
缳娘知其意,虽知曹淮安不会伤害萧婵,但还是不能放心留她一人在此,于是低着头管着脚尖看,佯装没听懂他的话。
缳娘不肯走,曹淮安索性抓过萧婵的肩膀往屋里推。
力气悬殊,萧婵一时挣脱不开,被一步步推进屋子里,又眼睁睁看他合上门上了锁。
缳娘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救不得萧婵,只能在外头惶恐不安地等待。
“放开我,放开我,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的,我阿父可是荆州江陵侯,若再不放开我,我就让阿父啖你肉,饮你血,支磔你的尸体。。。。。。。”
萧婵躺了几日肚子也宽空了几日,闹了片刻后身子乏力不支,连骂声都弱了不少,如此虚弱,哪里是曹淮安的对手,她轻而易举的被他拎到塌上坐着。
曹淮安淡然坐在一旁听她不停地骂骂叨叨。
“你恶贯满盈,不日定会遭天戮!”
“说来你身上的肉粗糙无比,吃起来定是难以下咽,还是将你的脑袋削下挂于城门之上,而后大声你所犯之罪,好挽回我夫君颜面。”
“我还要将你的四肢五脏,俎醢后喂以恶犬饱腹,也算治你从前亵嫚之罪,再将你的骨头,一截一截砍断丢弃荒野之中,让你死无全尸,不得转世为人……你这个窃取皇权,轶犯诸侯的不臣贼子要是死了,全天下之人都要欢呼……”
她坐在榻里剌剌不休,曹淮安认真听着,从不去回应一句,待她骂乏了住了嘴,才道:
“赵方域无故举兵凭陵并州,杀我将士,该是我砍他头颅,放他鲜血才是。”
“如今我已撤兵,并送归亲属,未伤百姓一名,未夺财帛一豪,不过区区破几城而已,可赵方域不识好歹,觊觎我的地土,还趁我不备,欲掠我财帛。”
“皇室衰微,丞相把政,十三个州各有政权割据,要说我是不臣贼子,那你的阿父也是不臣贼子,还有你的夫君、外王父,都是不臣贼子。”
萧婵哪知道他已撤兵,也不知道他没做过抢夺掠杀之事,还良心大发,把赵氏亲属平安送回。
可是,既然亲属送回,那她怎么还在这?差些就被他的一番言语给骗来过去,萧婵心里鄙夷,果真是老泼贼,扯谎也不先酝酿好措辞,她嗤笑回道:“既然送回亲属,那为何我还在这?难道我不是赵家亲属吗?”
说完,萧婵扬起脸,面露矜色,她倒要看看他能扯什么话来回应。
曹淮安不慌不忙地拿出一封信来,道:“翁主说的不错,你确实不是赵氏亲属了。”
他慢条斯理把信展开,接着道:“翁主可知自己被人抛弃了?本来我只是想试探一番,没想到你的夫君真应了要求……这是绝婚书,翁主可要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