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哪儿去了?”我颤抖着问。
“嗯,不知道。”
我感到眩晕(xuànyùn),似乎炉灶上的平底锅在晃动。
“我可以到哪儿去找他呢?”我又问。
“他没有留下地址。”
结果,有一位客人告诉了我关于巴伯兰的下落。
“他现在一定住在奥斯里茨小巷里的康塔尔旅店。三个星期前他就住进去了。”
经过卢辛街时,我打听加罗福里的下落。
“您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我问一个人。
“三个月以后。”
加罗福里还要蹲三个月大狱,马西亚可以松口气了。因为用不了三个月,我的父母亲就会想出办法,让这个可怕的戏班主没有办法下手加害他们的侄子马西亚。
我来到康塔尔旅店前,管店的是一个摇晃着脑袋、半聋的老妇人。
“我想见巴伯兰,夏瓦侬的巴伯兰,他是不是住在您这里?”
“天哪,天哪!”她喊叫起来。
“您是那小孩吗?”她问。
“哪个小孩?”
“他找的那个小孩?”
听到这儿,我的心缩成一团。
“巴伯兰!”我忍不住叫起来。
“死了,应该说去世的巴伯兰。”
我靠在竖琴上。
“一个星期前死的,死在圣·昂杜瓦医院。”
我完全丧失了头脑。已故的巴伯兰!那么我的家呢,我怎么才能找到它?到哪儿去找?
“这么说,您就是那个小孩了?”老妇人继续说,“那个找来送回到富有人家的小孩?”
我有了一丝希望,抓住这个话题不放。
“我记得这个可怜的人是这么说的:他捡到一个小孩,并抚养了他。现在丢孩子的人家想把他领回来,他到巴黎来就是为了找他。”
“家?”我喘着粗气问,“我的家?”
“这么说,您就是那个小孩?看来没错,就是您!”
她晃晃脑袋,盯着我看。
但是我让她转移了注意力。
“求求您,夫人,把您知道的都告诉我吧。”
“可是除了刚才和你说的那些,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孩子,我要说年轻的先生。”
“巴伯兰和你说的话和我家有关吗?您看我多着急,夫人,多心烦意乱。”
她没说一句话,又抬起手臂说:
“这可是个故事哟!”
“巴伯兰没有提到我家的情况吗?”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