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丛构树
母亲总像黑夜,降临
在我身后,宛如一丛构树。
她火急火燎闯进肃穆的庙宇,
说出粗劣的乡音,
祈望庇佑发生在多难的家中。
那时她就不管自己的叶子。
那锯状的三角冠叶,白净的绒布。
——小时候,我劈打构树,
作为我淘气的惩恶扬善的对象。
因为它遍地丛生,旺盛地活命。
像一朵朵绿色的火,
结满了诱人的红果。
在修复伤口后,它们没有退避。
挂着白色乳汁的枝条,
在那片旺盛的毛草地,在那片
只有母亲知道的我玩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