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村子说是示范村落,看起来着实一般。
不过,跟她记忆中相比,确实已经好太多了。
她朝着记忆中妈妈的老房子走去,不知从哪儿窜出一条狗,在前方路中间稳稳站着。
这狗是看不出品种的中华田园犬,长得凶神恶煞,盯着简宁一动不动。
简宁小时候被狗咬过,打了三针狂犬疫苗,对狗和打针都有着本能的恐惧。
走在街上,要是看见不牵绳的狗,她都迈不动步子。
此刻,一人一狗对峙着,狗最是欺软怕硬,兴许是感觉到了简宁的害怕,开始缓缓往前移动。
简宁心里颤颤巍巍,慢慢往后走,恐惧战胜了理智,掉头就跑。
她拼命往前跑,不时回头看,那狗一直在追她。论跑步,简宁哪儿是狗的对手,眼看着就要被追上了。
前面却突然冒出一个人来,简宁停止不及,一头扑进那人胸膛。
那人被撞得微微往后一退,伸手扶着简宁的双肩稳住她,然后从裤兜里摸出一坨黄黄的东西,就朝着那狗扔过去。
简宁回头看,狗闻着那坨东西停了下来,欢快地吃起来。
“你没事吧?”救命恩人开口问。
简宁惊魂未定,一抬头,真是冤家路窄,面前的人居然是莫逸然。
莫逸然也是刚看清简宁,表情变换不定。
“谢谢。”虽然算不上仇人,简宁自觉和莫逸然也算不得朋友,这时候人家帮了自己,要是以此为条件,突然提出让她建议他父母离婚的要求,她该不该答应呢。
简宁内心闪过无数的念头,然后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无厘头。
莫逸然大概还处在惊讶之中,竟然没有任何的回应。
简宁可不是个让气氛冷场的人,立即说道:“原来你的农场在这儿啊。”
“什么农场?”莫逸然问道。
“你妈妈说的,你在村里种地养殖,不就是开了个农场嘛。”简宁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听说种地就只能联想到农场,也不知还能有什么别的形容。
莫逸然像是不知道如何应答,只“哦”了一声。
整个过程,他都懵懂而腼腆,完全没有当初闯她办公室的气势。
那只狗此时吃完了,呜呜咽咽摇着尾巴跑过来。莫逸然两手一摊,对狗说:“没了。”
狗像是听懂了,尾巴一垂,转身跑走了。
简宁看着地上吃剩的渣,说道:“你们这儿都是随身带屎吗?为了撵狗?”
莫逸然此刻的脸色像自个儿吃了一样,呈现出了奇特又古怪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