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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贝 丝 罹 病（第3页）

“小贝丝情况怎么样？”劳里问。他特别宠爱贝丝，因此心中万分焦急，但却不想表露出来。

“她现在躺在妈妈的**，感到好些了，婴儿的死使她受了刺激，但我敢说她就是得了小感冒。汉娜说她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她显得神不守舍，这就让我担心死了。”美格回答。

“真是祸不单行！”乔说道，情急之中把头发拨得纷乱，“我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妈妈不在，我们就像丢了主心骨，我一点儿主意也没有了。”

“喂，别把自己弄得像头豪猪，这样不好看。把头发弄好，乔，告诉我是发封电报给你妈妈呢，还是做点儿什么？”劳里问。他一直对他的朋友把一头秀发剪掉耿耿于怀。

“我正为这犯难。”美格说，“如果贝丝真的得了病，按理我们应该告诉她，但汉娜说我们千万不能这么做，因为妈妈不能搁下爸爸，告诉她只能让他们干着急。贝丝不会病很久，汉娜知道该怎么做，再说妈妈吩咐过我们要听她的话，所以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发电报，但我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

“唔，这个，我也说不清。不如等医生来看过之后你问问爷爷。”

“对。乔，快去请邦斯医生，”美格下达命令，“要等他来了我们才能作出决定。”

“你别动，乔。跑腿差事我来做。”劳里说着拿起帽子。

“我怕会耽搁你的时间。”美格说。

“不会，我已经做好今天的作业了。”

“你假期也学习吗？”乔问。

“我是向我的好邻居学习呢。”劳里答罢飞奔出房间。

“我对我的好小伙满怀希望。”乔望着他跃过篱笆，微笑赞叹。

“他干得很不错——对一个男孩子而言。”美格颇不礼貌地回答。她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邦斯医生来了，他说贝丝有猩红热的症状，但没有那么严重，不过听了赫梅尔家的事后，他的神情严肃起来。艾美被命令立即离开，还得带上防治猩红热的药品，乔和劳里伴随左右，一路护送而去。

马奇姑婆拿出一贯的待客之道接待他们。“你们现在想怎么样？”她问道，两道锐利的目光从眼镜框上射出来。此时，站在她椅子后头的鹦鹉大声叫道——

“走开。男孩子不能进来。”劳里退到窗边，乔道出原委。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们一混到穷人堆里就出事。艾美如果没有得病，可以留下干点儿活儿，不过一看就知道，她也逃不掉。别哭，孩子，一听到有人抽鼻子我就心烦。”

艾美正要放声大哭，劳里调皮地扯扯鹦鹉的尾巴，波利吓得嘎地叫了一声：“哎呀，完蛋了！”模样十分滑稽，引得艾美破涕为笑。

“你们母亲来信怎么说？”老太太硬邦邦地问道。

“父亲好多了。”乔拼命忍着笑，答道。

“哦，是吗？不过，我看也熬不了多久。马奇一向都没有什么耐力。”老太太的回答确实让人不敢恭维。

“哈，哈！千万别说死，吸一撮鼻烟，再见，再见！”鹦鹉波利尖声高叫，在椅子上跳来跳去。劳里在它的尾部一捏，它便一把抓住了老太太的帽子。

“闭嘴，你这没规矩的破鸟！嗳，乔，你最好现在就走，这成何体统，这么晚了还跟一个没头没脑的小伙子游**——”

“闭嘴，你这没规矩的破鸟！”波利高叫道，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冲过来啄这位“没头没脑”的小伙子。劳里听到最后一句早已笑得身子直颤。

“这种生活我不能忍受，但我要尽量忍着。”孤零零地留在马奇姑婆身边的艾美这样想。

“去你的，丑八怪！”鹦鹉尖叫。听到这句粗话，艾美也止不住嗤的一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