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钟典狱长则闭上了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他的头发彻底掉光了,皮肤干得像树皮,可他头顶的铜钟却发出了刺耳的尖鸣,不再是“咚”的闷响,而是“咻咻”的锐响,一道道血色的音波朝着洛玄射过去,音波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小的口子。
三人像是疯了一样,用尽了所有手段。
燃烧气血还不够,又碎了令牌、放了血,把能透支的都透支了。议事厅里被打得乱七八糟,石柱断了好几根,地砖裂得不成样子,灰尘漫天,那些高层们早就躲到了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
“砰砰砰!”
攻击一次又一次落在洛玄的护身真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血色刀芒碎了又凝,凝了又碎;鼎型虚影撞得不断震颤,却始终进不了半分;血色音波射在白光上,像是泥牛入海,连点涟漪都激不起来。
渐渐地,三大典狱长的动作慢了下来。
天刀典狱长的刀挥得越来越慢,手臂上的伤口不再流血,而是泛着青黑,他的脸白得像纸,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眼神里的狂热慢慢被绝望取代。
天鼎典狱长的鼎影越来越淡,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瘦,原本隆起的肌肉瘪了下去,变成了皮包骨,他每往前迈一步,脚下都留下一个血印,那是气血耗竭后从毛孔里渗出来的血。
天钟典狱长的铜钟不再鸣响,只是无力地躺在地上,他的双手垂了下去,眼睛半睁半闭,嘴里连念咒的力气都没了,皮肤干得像要裂开,看着就像个快要入土的老人。
他们的真气耗光了,气血也燃得差不多了。刚才那番狂攻,已经是他们能做到的极限,可洛玄身上的那层白光,依旧薄得像层纱,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为……为什么……”天刀典狱长拄着刀,勉强才没倒下,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他想不通,他们已经拼到这份上了,怎么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了?通感境就这么强吗?
洛玄终于动了。
他抬起头,扫了三人一眼,眼神里没了轻蔑,也没了杀意,只剩下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就像看着三只要死的虫子。
“玩够了?”
他轻声问了句,然后缓缓抬起了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耀眼的光芒,他的动作很慢,就像普通人抬手打招呼一样。
可随着他的手抬起,议事厅里的空气却猛地一凝,所有的风声、喘息声、甚至灰尘落地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他手掌移动时带起的微弱气流声。
他的掌心对着三大典狱长,五指微屈,然后猛地往下一按。
没有拳印,没有气浪,可随着他这一按,一道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那力量像是来自九天之外,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朝着三大典狱长压了下去。
天刀典狱长下意识地去挡,可刀刚举到一半,就在那股力量的压迫下“咔嚓”一声断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然后猛地往下一按。
“噗——”
他的身体像个被捏碎的西瓜,猛地炸开,鲜血和碎肉溅得满地都是。
天鼎典狱长想往后退,可双脚像是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他看着那股无形的力量压下来,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他的身体也跟着崩碎,连带着他身上的掌套一起,化作了漫天血肉。
天钟典狱长最惨,他本就被气血燃烧得只剩一口气,那股力量压下来时,他连反抗的念头都没了,身体直接被压成了一滩肉泥,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只是一拳。
或者说,连拳都算不上,只是抬手一按。
三大典狱长,刚才还燃烧气血、拼命狂攻的三大监狱之主,就这么死了。死得连全尸都没留下。
山头上彻底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