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并没有走远,而是把东西丢给了陶尖尖,自己双臂环胸,侧靠在门边偷听。
明媚看着薄孝礼,语气淡淡的:“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我跟薄家再无瓜葛,这是我家,你们以后不要再找过来了,这让我觉得很烦。”
“如果明叔叔知道,你这样草率的毁了你自己的婚姻,他在天上有灵,会不安心的。”
明媚笑了一声:“那你觉得,你明叔叔如果知道,他豁出性命救回来的男人,竟然在他死后,帮着别的女人,伤害他的女儿,能安心吗?”
“我没有,媚儿,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我对你和希希,一直都是公平的,我有的时候,对你言语更加严厉,只是因为你对我而言,更亲近,我不希望你走错路……”
“选择留在你家生活,就是我父母去死后,我走的最错的路。”
“你说什么?”薄孝礼凝眉:“你不能因为你心里对希希有怨恨,就说这样的气话,否定我们曾经对你的好吧。”
“我不否定,但你们对我的好,我也用对你们加倍的好,还回去了,我不亏欠你们什么。”
薄孝礼凝眉:“媚儿,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不是用有没有亏欠来评定的,这些年,我因为对明叔叔的亏欠,一直在纵容你,我不信你一点都感觉不到。”
“纵容,呵,”明媚自嘲的笑了。
“你是如何纵容我的?两年前,你大哥把我拽进他房间,伤害我的时候,你其实就在门外听着,眼睁睁的看着他伤害我,却对我不闻不问,对不对?”
薄孝礼表情一滞:“我……”
“不必撒谎,当时,我几次惊慌失措的差点逃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了门缝底下晃动的影子,那天,只有你在家。”
薄孝礼凝眉:“我……没打算不管,我只是觉得,你那段时间,对希希太过冷漠,觉得你应该被教育一番,但若让我出手,我不舍得,我只会关你禁闭,这没法让你长记性,家里,总要有个你害怕的人,所以我才……”
“所以你就纵容你大哥猥亵我,听着我撕心裂肺的哀求却无动于衷吗?如果不是我走投无路,跳了窗,摔伤了腿,你甚至都不可能为了我,跟你大哥顶半句嘴,对不对?”
“不是的,”薄孝礼慌了,他坚定的摇头:“我从爷爷说,让我们兄弟中,必须有一个人娶你的那天,就在心里默默发誓,将来一定要娶你,做你的丈夫,我怎么可能真的由着你被大哥欺负?
我当时只是想让你受一点教训,我之所以站在门口,也是在等待时机,好随时冲进去,把你带出来,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胆子那么大,敢连命都不要的去跳窗,媚儿,我……”
他说着,上前一步,想要去握明媚的手臂,却被明媚躲开了。
明媚视线凉薄的看着他:“薄孝礼,在那个家里,我曾经最信任的人,就是你,因为别人都不亏欠我什么,但唯独你,欠了我一个父亲。
从前,我能够从你眼底读到对我的亏欠,所以我无比依赖你,害怕的时候、受伤的时候、被人欺负的时候,我叫的,一直都是二哥帮帮我,可你却一次次的让我失望,在我心头留下了那么多的心理阴影。
你好像理所当然的觉得,你们家里养了我几年,就可以抵消你对我的亏欠,你甚至赞同了你二哥和你五弟对我说过的,我在对你们挟恩图报的说法,还一次次颐指气使的让我不要任性,可你凭什么呀。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根本不会成为孤儿,如果是我爸爸亲自抚养我长大,他绝对,绝对不会让我承受那些委屈,我恨你,真的好恨你啊。”
“媚儿,”薄孝礼红了眼眶:“对不起,我……”
“闭嘴,我已经长大了,懂得分辨人性了,在那个家里,你最虚伪,我现在看到你,都觉得恶心,滚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