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谢谢你。”
“嗯?谢我什么?”
“让我享受了一个真正的假日,满血复活了。”
“嗨,放轻松点儿,我的楚曼朱同学。‘宇宙很大,生活更大。’”
“这话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三体》里的。”
“哦!我大学时候看过。没想到你也喜欢科幻类作品。”
“难道我就只能喜欢《红楼梦》或者是《了不起的盖茨比》?我喜欢各种各样类型的书籍和知识,就好像我喜欢各种各样流派的音乐。欣赏不同风格的作品,体会每一种独特而又互相关联的美,就没那么容易陷入偏激和片面……哎呀,sorry(对不起)!我的职业病好像又犯了。”
“没事,我喜欢听林老师的谆—谆—教—诲。”楚曼朱笑着,故意将最后四个字的尾音拖得很长。
“呀!你笑话我!看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林蓁翻身想要挠楚曼朱痒痒,楚曼朱抓住林蓁的双手,神色认真地看着她:“真的,我喜欢听。这样我可以更加了解你。”
林蓁看着楚曼朱的眼睛,里面映着广袤的天空和小小的自己,透彻、明亮。这样的眼睛,让林蓁恍如回到了三年前,让她想起了桃林里的那个少年。
“蓁,怎么了?看我看呆了?”
林蓁有些尴尬,慌忙坐了起来。
“还害羞了。”楚曼朱笑着打趣道。
“谁……谁害羞了,”林蓁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叶和泥土,“回吧。怕再晚点儿又要堵车了。”
汽车缓缓行驶在月湖山庄北路,与刚才那座红顶白墙的独栋别墅仅一河之隔。林蓁坐在车里,看到别墅前宽阔的草坪上摆着许多长方形餐桌和配套餐椅,上面铺着厚重的粉红色丝绒桌布。已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在攀谈聊天。草地上有两个白色物体很是引人注意,一个是高约五米的二十层巨型蛋糕,白色奶油的基底上面撒满了金箔,在阳光下熠熠闪光;另外一个更加惹眼,是一只全身雪白的小马驹。它额头正中戴着一个粉红色的人造小角,俨然被打扮成了一只“独角兽”。
它似乎很不喜欢头上的粉色异物,不停地用力甩着脑袋,想把这只“角”甩掉,鼻孔中还不时哼出气愤的噗噗声,引得围在它身边拍照片的小朋友发出阵阵欢笑。
“那个蛋糕,”正在开车的楚曼朱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别墅的方向后说道,“六个蛋糕师整整做了一个月才完成。今天是老板女儿的生日。”
“哦。想来那只‘独角兽’是小公主的新宠物啰?”
“是的。从荷兰运来的。”楚曼朱一边开车一边继续说着,“老板对他这个女儿非常疼爱。一年前,也就是她五岁的时候被确诊患有自闭症。也是从那个时候起老板才逐渐对我委以重任,把很多……关键的工作都交给我做。这样他就有更多时间陪他女儿。”
“哦……我要是有孩子,只希望他健康快乐、无病无灾。”
林蓁声音很轻,语速很慢。
“我也是。不知道你是否跟我有相同的体会———聪明其实并不是天赋的幸运,而是负担。所谓智者多虑、能者多劳。”
“这一点你倒是深有体会哦?”林蓁看着楚曼朱,笑着问。
“彼此彼此。”
“我不聪明。我很傻的。”
“聪明人才会说自己傻,而傻子才会说出我刚才说的那些自负的蠢话。所以我才是傻子。”楚曼朱看着路况,嘴角微扬。
“你这句话是悖论。”
“傻子是听不出来里面的问题的,所以你也不是傻子。”
“那我这是近朱者赤。”
“哈哈,我这名字倒是起得恰当。好了,说正经的,这蛋糕倒是让我饿了。晚上想吃什么?”
“嗯……不太想去外面吃,有点儿累了。”
“那就去我住的地方。管家可以送吃的,味道比外面一般的餐馆还好些。”
“你住的地方?”
“嗯,我不太习惯把那里叫作‘家’。我现在打电话让管家准备,等咱们到了,就可以直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