俪海楠拿过报告陷入沉思。这次“天竺行动”似乎已经圆满完成了南京段和浦口段的行动,虽然在雷音寺有所失控,但总体来说是好的,“狮子”的所谓“遇险”可谓是惊心动魄,这更能让共党深信不疑,这种遭遇的激战是不容易巧合的,就算共党是神算也难识破死了这么多人的妙局。唯一的疑点还是叶云生,马组长为什么会奇怪失踪?叶云生为什么会异乎寻常地大开杀戒?
俪海楠道:“‘狮子’他们到了哪里?”
张阿四道:“我们跟踪到了陈家沟,他们应该按原计划从陈郢线过界。我们要不要在陈郢线追杀?”
俪海楠道:“可以追杀,但力度要小,越靠近匪区我们的力度越小,这样看起来才越真实,陈郢线的行动设计依然由你完成,对下边的人要严格保密,我现在会南京向处长复命。”
张阿四道:“好。”
15
7天后。
宁江茶楼。
阿娣道:“‘狮子’已经安全到达解放区,尽管在浦口段以后‘狮子’还是遇险,但危险都不大,已经化险为夷。你的鉴定报告总部和根据地的领导已经知道了。”
叶云生道:“我已经尽力了,从我的角度上看,这个‘狮子’已经叛变了。”
阿娣沉默不语。
叶云生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阿娣道:“我刚刚收到南京市委的消息,‘狮子’,也就是白柯同志已经被任命为华中地区军事委员会某部副参谋长兼任某纵政委。”
叶云生的茶杯险些掉在地上。
阿娣扶住叶云生的手道:“叶大哥,冷静。”
叶云生道:“我冷静得了吗?苏中周围都是敌人的重兵,一旦……”
他有些哽咽,说不下去了。他顿时觉得自己的一切努力和计划都白费了,他对不起壮烈牺牲的燕长飞同志,也对不住因此隐姓埋名调到偏远地区的老岳和徐小年。
20分钟后,叶云生孤独地走下茶楼,慢慢走回党部,他刚进门就看到了薛副主任。
薛副主任笑容可掬都说道:“恭喜啊,叶组长!”
叶云生一脸发懵。
薛副主任道:“刚刚接到郑处长的电话,要调你回南京,你老兄又有出头之日了!”
叶云生道:“真的吗?”
薛副主任笑道:“那还有假?不过兄弟我真是舍不得啊,你老叶来这里不长,却把我们这里**得井井有条,我们的货物路线越来越安全,你教会了我们公司很多物流上的窍门,你老兄真是人才啊,要不是怕影响你的前程,我真不想放你!郑处长催得急,所以,晚上我们略备薄酒给你践行,明早送你回去!”
叶云生呵呵笑道:“谢谢,谢谢!”
叶云生回到办公室,他忧心忡忡,直到他调往南京也一直担心,他在为华中根据地担心。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半月后,我苏中华东野战军在宣太、如南、海安等战役中大获全胜,华东野战军指战员正在李堡合围敌军,敌军已经危在旦夕。
与此同时,叶云生和他的战友们获得了上级的秘密嘉奖,嘉奖令是用一级密码所写:“对此次参与破获敌之‘天竺计划’之同志给予嘉奖,感谢你们为人民解放战争做出之努力和牺牲!”
叶云生烧毁了这个只能看,只能记在心里,却不能留存的珍贵讯息,他终于知道了“天竺行动”。他的心情极为复杂,他只看到了开始、过程,却不能预测结局,他想起自己儿时默念过当时却不懂的那些书中句子:“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攻其无备,出其不意。”
“兵者,诡道也。”叶云生现在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