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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第1页）

门外

有人敲门。许是送外卖的人、走亲戚的人、认错门牌的人、寻找宠物的人、催缴电费的人、推销保险的人。

也许，还是个伺机行窃、图谋不轨的人……

一个面孔陌生的人也罢，一群结伴而行的人也罢，我不问他姓甚名谁，是干什么的，而自己念想的那个人，仍迟迟不回。此时，我起身或坐下，迎接与谢绝，都是无关紧要的事。而希望和失望，却持续发生。

偶有一阵风急急赶来，在门外回旋、作响。那时，打开门，门外什么也没有，空空如也。只有一盏昏暗的路灯，幽幽亮着。只有落满台阶上的灰尘与废弃物，在风中轻扬飞舞。

如果恰好有一只猫，一只流浪猫蹑手蹑脚进来，门外并无多大声响，我反倒感觉人的脚步平时过于沉重，咚咚几声，无意中会将门内人的不安惊动。

而彼时，门外脚步孰轻孰重，比不过一轮明月越门而过。在门露出一道窄窄缝隙的那一刻，月色悄然浸入。这时，即便再黑暗的屋内，也会多出几分光亮和温暖。而当一道冷光乍泄，巨大的虚无感会因此鱼贯而入。

——从门外进来的，影影绰绰，令人无法辨识。

每当门外有响声，我愿侧耳倾听；也愿门外所有的一切，不再是个谜。

这样的事，在我以前生活过的城市西的旧居内，的确时有发生。

原载于《六盘山》2021年第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