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渊横槊扫落扑来的鬼影,那幽蓝利爪擦过他面甲,竟在玄铁上灼出焦痕。
四周士卒惨叫连连——鬼魂穿透铁甲直入心脉,被索命者七窍涌出黑血,顷刻化作干尸!
“李承渊!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安清歌指尖金铃狂震,更多鬼魂从地底爬出,腐烂的手骨拽住玄甲营马蹄。
李承渊挥刀斩断鬼手,却见上官义的神策军已逼近侧翼。
“援军来了!”
玄甲营士卒刚露喜色,却见神策军箭镞突然调转——
“噗嗤!”
淬毒弩箭贯穿同袍咽喉,郭曜目眦欲裂:“上官义你找死!”
上官义立于战车抚掌大笑:“李校尉莫怪,本官这是替郡主清理门户啊!”
他袖中暗箭骤发,直取李承渊后心,却听“铛”的一声——
李若雪鸾纹披帛染血,御林军已将神策军阵撕开缺口。
她踏过满地银甲残骸,鎏金剑锋直向上官义咽喉:“这一局,本宫要你输得尸骨无存。”
“夫君接住!”
一声清叱穿透硝烟。
徐慧湘玄衣猎猎,策马闯入战阵,虽然下腹微突,却丝毫不影响她的英气与妩媚动人。
她怀中紧裹一卷赤锦婚书。
足尖点过尸山,弯刀绞碎三名燕军喉骨,跃至李承渊身侧。
“安清歌!”
徐慧湘高举婚书,声如裂帛,“你可认得这‘永结同心’四字!”
鎏金帛书在风中展开,太子李亨与安禄山之女的联姻契刺目如刃,末尾朱砂指印旁赫然缀着“安清歌”三字。
安清歌瞳孔骤缩,鎏金车辇猛地一晃:“不可能……父皇从未提过……”
“你不过是安禄山笼络太子的棋子!”
徐慧湘厉声喝破,“十六年前药王谷血案,你与若雪同被炼作蛊引,做药王谷圣女,一个送予太子联姻,一个弃于江湖为刃——安清歌,你连自己的命运都握不住,谈何天下!”
骨笛声戛然而止。
安清歌踉跄跌坐,异色双瞳泛起血雾,腕间金铃寸寸崩裂:“闭嘴……闭嘴!”
她猛然撕开衣襟,锁骨下血蝶纹狰狞如烙——竟与李若雪的一模一样。
李承渊趁机挥槊疾冲,玄甲营残部如利刃劈开燕军阵脚。
上官义见势不妙,袖中暗箭直取徐慧湘后心,却被一柄横刀凌空斩断——李若雪鸾纹披帛染血,御林军铁骑已踏碎神策军战旗。
“郡主……”
上官义骇然后退,却见自己已经被御林军重重包围。
安清歌的呜咽随风散入烽烟。她望着婚书上“李亨”二字,忽地癫狂大笑,掌心蛊虫尽数捏碎:“好……好个天下为棋!”
“阿史那承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