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地轻笑一声,从侍卫腰间抽出横刀,刀尖抵住他心口:“李校尉怕是记错了。同生共死的是沈若雪,而本宫——”
寒光乍现,刀锋挑断他胸前束甲丝绦,“是李若雪。”
玄甲碎片叮当坠地。
李承渊跪在雪中,看着她的鸾纹裙裾从眼前掠过。
当御林军铁索缠上手腕时,他忽然瞥见她转身刹那,一滴清泪坠在东珠上,映着城头将熄的火把,碎成三两点星芒。
…………
寒风肆虐,
灵丘城,
校尉府,檐角的铜铃在风中发出刺耳的呜咽。
徐慧湘立在廊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狐裘下微隆的小腹。
侍女匆匆奔来,鬓发散乱:“夫人,郡主已到府门,带着御林军……”
话音未落,院外已响起铁甲铿锵之声。
“是雪儿!”
她脸色一变,深吸一口气,迎向那道绛红身影。
李若雪踏入庭中,东珠帘后眸光如刀,扫过徐慧湘的孕身时骤然凝滞。
广袖下的手微微发颤,却仍稳稳扶住腰间玉牌:“李夫人,别来无恙。”
“雪儿……”徐慧湘喉间发涩,抬手欲触她袖角。
“放肆!”李若雪骤然退后半步,御林军刀鞘轰然出鞘,寒光映得她眉间金箔愈发冷冽,“本宫乃广平王之女,你一个小小的校尉夫人,也配唤这声‘雪儿’?”
徐慧湘僵在原地。
雪粒落进她颈间,融成刺骨冰水。
她忽地轻笑,指尖抚上腹间:“郡主说得是,奴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校尉夫人。”
“既然如此……”
说到此处,
徐慧湘忽然抬起她那张与李若雪相似倾国倾城的脸蛋,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李若雪,
“为何你要屈尊降贵的前来校尉府?”
“只怕这小小的校尉府,会赃了群主的霞披凤履。”
“还是你以为这校尉府,你可以随意践踏…随意丢弃姐妹之情的地方?”
“亦或者,你以为…你是想在校尉府,有着你留恋不舍的东西…”
“或者…”
“人!”
李若雪美眸一定,东珠帘猛地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