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渊利用脚尖挑起青铜匣,青铜匣随之打开。
青铜匣开启的瞬间,婚书上的“永结同心“被水波揉碎。
徐慧湘突然咬破他下唇,血腥味在交缠的呼吸间蔓延:“李承渊,你中的不是蛊。。。。。。”
她将染血的盟书塞进他里衣,指尖划过紧绷的腹肌,“是我徐慧湘的诛心咒。”
她甩出弯刀劈开藤蔓,露出岩壁上暗藏的北斗七星图,第七颗星的位置赫然嵌着半枚虎符。
李承渊瞳孔骤缩——那纹路与沈若雪绘制的密图分毫不差。正要伸手触碰,潭水突然沸腾,十余条玄铁锁链破水而出!
徐慧湘旋身将他推开,刀锋斩断的锁链迸出幽绿毒液,溅在她**的腕间瞬间灼起青烟。
“别碰水!“
她嘶声警告,自己却踉跄半步。李承渊揽住她腰身疾退,掌心触到一片黏腻——她后背箭伤不知何时已崩裂,毒血浸透了绷带。
暗处忽起笛声,如毒蛇吐信。数十名南疆武士从潭中跃出,赤足踏水竟如履平地,腕间银铃与徐慧湘的佩饰同频共振。
“圣女果然舍不得情郎。”为首者面具下传出沙哑笑声,“大祭司说过,叛徒的血最适合喂蛊。”
徐慧湘的弯刀在掌心转出残月弧光,声音却带颤:“快走……铃蛊同鸣,我的毒蛊虫坚持不了多久……”
话音未落便喷出一口黑血。李承渊挥刀格开劈来的淬毒苗刀,将她甩上肩头,靴底钢刃在岩壁擦出火花,借力跃上悬空铁索。
毒箭如蝗虫般追来,他反手扯过锁链为盾。
怀中的徐慧湘忽然咬破舌尖,染血的唇印上他脖颈:“往震位跳!”
腥甜气息钻入鼻腔的刹那,李承渊踏碎脚下铁索,坠入寒潭漩涡。
水下石洞幽光粼粼,青铜匣被九重铁链缚在祭坛中央。
徐慧湘瘫坐在血泊中,指尖抚过匣面并蒂莲纹:“师父说的孽……原是当年太子赠安禄山的盟书。”
她忽然惨笑,“多可笑,我们姐妹不过是他们养蛊的容器……”
洞外传来破水声,南疆武士的苗刀已至眼前。
李承渊劈手夺刃,肩头硬抗两记毒掌,将最后一人踹进深潭。
转身时却见徐慧湘握着匕首抵住心口,血莲纹路正疯狂蔓延至锁骨。
“停手!”
他徒手握住刀刃,鲜血顺着她雪腕蜿蜒而下,“娘子等的是活生生的阿姊,不是一具尸体!”
徐慧湘眼底冰层乍裂。
洞顶月光忽然大盛,照见青铜匣内染血的婚书——太子李亨与安禄山嫡女的联姻契,赫然压着药王谷掌门印。
李承渊的呼吸陡然粗重,这薄薄绢帛足以撼动整个平叛大局。
“小心!”
徐慧湘突然扑来。淬毒的孔雀镖没入她右肩,南疆祭司的狞笑在洞中回**:“好一对亡命鸳鸯。”
李承渊暴喝挥刀,却在砍中祭司的瞬间看见徐慧湘袖中寒光——她竟将最后三枚银针打入自己心脉!
“傻子……”
她栽进他怀里,指尖拂过他染血的眉骨,“同心蛊……同生共死……”
未尽的话语化作轻笑,眉心血莲第一次褪去妖异,露出原本的朱砂小痣。
潭水轰鸣着吞没追兵。
李承渊抱紧怀中渐冷的身躯,青铜匣中的婚书在血水中缓缓浮起,月光透过“永结同心“四字,在岩壁投下纠缠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