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箭楼轰然炸开火光!
数十支浸毒弩箭撕裂夜幕,箭尾系着的铁蒺藜在空中爆开毒雾。
李承渊旋身滚向粮垛,一支箭簇擦过耳际,将他的发带钉入焦木,霎时腾起刺鼻青烟。
上官义如同鬼差一般冷然一笑,随即轻轻挥下手指,“杀了这勾结吐蕃的叛贼!”
随着上官义的一声令下,
立于他身后的神策军高高举起手中的刀刃长戟。向着李承渊冲杀过来。
喊杀声刺破整个夜空。
"小心!"
玄色身影如鬼魅掠空,徐慧湘的弯刀绞碎三支追魂箭,刀锋与铁箭相撞迸出火星。
她足尖点过倾倒的梁柱,眉心血莲在火光中妖冶欲滴:"东墙第三垛!快走!"
李承渊却纹丝未动,反手抽出腰间霹雳弹掷向弩手方向。
爆炸的气浪掀翻两名神策军,他借势逼近上官义,横刀直指其咽喉:"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捂住这滔天阴谋?朔方十万将士的眼睛,你挖得完吗!"
上官义突然抚掌大笑,蟒袍在热浪中翻卷如黑云:"天真!你以为郭子仪为何咳血?你以为沈若雪为何昏迷?"
他指尖弹出一枚琉璃瓶,瓶中蛊虫疯狂撞击瓶壁,"从你踏入军营那刻起,你们的命早拴在本官指尖!"
粮垛轰然倾塌,包铁棘网兜头罩下。
徐慧湘厉喝一声,弯刀劈开铁索,肩头却被毒箭贯穿。
她踉跄着拽住李承渊后襟:"走啊!你想让雪儿白受蚀骨钻心之苦吗!"
"想逃?"
“徐慧湘,本官早料到你会背叛,如今本官略施小计,就将你这吃里扒外的贱人引了出来。”
上官义袖中甩出链刃,寒光直取徐慧湘后心,"本官今日便教教你,什么叫螳臂当车——"
李承渊横刀格挡,金铁交鸣声中虎口迸血。
他猛然将徐慧湘推向东墙缺口,自己反身迎向链刃:"上官义!你食君之禄,却引外敌屠戮同胞,午夜梦回可曾见过潼关冤魂!"
"哈哈哈……"
上官义癫狂大笑,链刃毒蛇般缠上横刀,"这天下何来忠奸?不过成王败寇!待吐蕃铁骑踏破长安,史书上本官便是拨乱反正的——"
爆炸声吞没狂言。
徐慧湘掷出的火雷在粮垛间炸开,腐坏的粳米遇火即燃,瞬间化作冲天火牢。
热浪中,李承渊最后瞥见上官义扭曲的脸——那总是含笑的唇角第一次绷紧如刀。
"跳!"徐慧湘嘶声喊道,鲜血从嘴角汩汩涌出。
悬崖下寒潭如巨兽张口,李承渊揽住她下坠的身躯。
入水刹那,他听见头顶传来上官义怨毒的嘶吼:"李承渊!本官要你亲眼看着沈若雪化成一滩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