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义缓缓开口,声音清越如泉,却暗藏杀机,“刺客之事,确与燕军有关,与你无关。”
李承渊眉头微皱,心中警铃大作。上官义的态度转变太过突然,他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果然,上官义接下来的话让他心中一沉。
“不过,本官刚刚得到密报,燕军在黑石岭囤积了大量粮草辎重。”上官义指尖轻叩案面,目光扫过众将,“若能夺取这批粮草,不仅能解我军燃眉之急,更能重创燕军士气。”
帐内众将闻言,纷纷露出兴奋之色。
李承渊却心中一凛,黑石岭地势险要,燕军必定重兵把守,贸然进攻无异于送死。
他正欲开口,上官义却已抢先一步。
“李校尉,你骁勇善战,智谋过人,此次任务非你莫属。”
上官义笑意渐浓,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本官命你率跳**营精锐,三日内夺取黑石岭粮草,不得有误。”
李承渊心中一沉,
上官义这是要借刀杀人!黑石岭易守难攻,燕军必定设下重重埋伏,此去凶多吉少。
他正欲反驳,上官义却已起身,蟒袍翻卷如乌云压城。
“李校尉,莫非你要违抗军令?”上官义的声音陡然冷厉,目光如刀锋般刺向李承渊。
帐内众将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
李承渊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他知道自己已无退路。若此时抗命,上官义必定以违抗军令为由,将他治罪。
“末将领命。”李承渊沉声应道,目光如炬,直视上官义,“不过,末将有一请求。”
上官义眉头微挑,笑意不减:“哦?说来听听。”
“末将需带末将的娘子随行,以应对燕军可能的毒蛊陷阱。”
李承渊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上官义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随即笑道:“沈娘子医术高明,确实不可或缺。本官准了。”
李承渊心中一松,有沈若雪同行,至少能多几分胜算。
他转身离开中军帐,心中却已明白,上官义此举不仅是要借燕军之手除掉他,更是要借此削弱朔方军的实力。
帐外,沈若雪早已等候多时。她见李承渊神色凝重,轻声问道:“如何?”
李承渊将上官义的命令简要说明,沈若雪眉头微蹙,低声道:“黑石岭地势险要,燕军必定设下重重埋伏。上官义这是要置你于死地。”
“我知道。”
李承渊握紧她的手,目光坚定,“但我们别无选择。只有夺取粮草,才能打破上官义的阴谋。”
沈若雪轻轻点头,眸中闪过一丝决然:“我会随你同行,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活着回来。”
三日后,李承渊率跳**营精锐悄然逼近黑石岭。
夜色中,黑石岭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山势陡峭,密林丛生。李承渊站在山脚下,抬头望向山顶隐约的火光,心中暗自盘算。
“燕军果然在此设下重兵。”沈若雪低声说道,指尖轻捻一枚银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芒,“山腰处有暗哨,山顶粮草辎重周围必有埋伏。”
李承渊点头,沉声道:“我们兵分两路,我带人从正面佯攻,你带一队精锐从侧翼潜入,放火烧毁粮草。”
沈若雪微微颔首,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你小心。”
李承渊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你也是。”
行动开始,李承渊率主力从正面发起佯攻,箭矢如雨,火光冲天。
燕军果然中计,纷纷向正面集结。与此同时,沈若雪带领一队精锐从侧翼悄然潜入,顺利接近粮草辎重。
然而,就在沈若雪点燃火把的瞬间,四周突然响起尖锐的哨声。无数燕军从暗处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沈若雪心中一沉,意识到中了埋伏。
“果然有诈!”
她咬牙低语,指尖银针疾射,数名燕军应声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