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未散,他忽瞥见燕军阵后升起十架投石机,机括声如恶鬼磨牙。
“是火油罐!”
李承渊眼眸一惊,高声厉喝,“盾阵护弩手,目标投石机——放!”
唐军弩箭裹着浸油的麻布,点燃后如流星坠入敌阵。
然而燕军早有防备,盾阵层层叠起,火矢尽数钉在包铁木盾上,徒留焦痕。
千钧一发之际,
李承渊猛然瞥见投石机旁堆积的猛火油桶——那是白日里叛军死士未能烧尽的余物。
他眼中寒光骤闪,夺过身旁弓手的长弓,三支火矢搭弦,弓如满月。
“少将军!射油桶!”
他暴喝一声,箭镞直指燕军阵后。
三支箭矢,在城楼下的燕军上方呼啸而过,直接射向后方的叛军抛石机士卒。
三名叛军士卒正在填充砲石,不料被三支箭矢轮番射中。
手中的砲石也因此滚落下来。
郭曜知道李承渊的意图,手中马槊一挥,“弓箭手听令,朝燕贼的抛石机射击。”
数百名唐军弓手应声齐发。
箭头沾着火光的火箭宛如箭雨,倾泻而下,
全部一箭正中燕军后方的油桶,霎时烈焰冲天。
爆燃的猛火油如毒龙吐息,顺着投石机木架蔓延,顷刻间三架巨械化作火柱。
热浪翻卷,燕军铁骑惊嘶溃散,后方的燕军抛石机手也是全部葬身火海之中,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就连阿史那承庆的白狼旗也被烈火灼烧,轰然倾倒。
郭曜和灵丘城的唐军见状,每人脸上都露出惊喜之色。
有些唐军士卒更是眼中流露出敬佩之色看向李承渊。
李承渊依旧拿着那三石弓,在城楼上对着下方燕军军阵射出他那箭无虚发的一箭,
片刻时间,
就有数十名燕军士卒被李承渊一箭封喉,当场射杀。
“玄甲营!随我杀!”
郭子仪的战吼自城楼炸响。
玄甲铁骑如黑潮裂地,从灵丘城门冲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