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湘瞪他一眼,染黑的指甲戳向他胸口:“是让你装瘸子!”
她突然拽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再敢逞英雄,我就把你绑在马后拖回范阳!”
城门处忽然**,一队曳落河斥候踏雪而来。
李承渊瞳孔骤缩——那些战马蹄铁竟裹着麻布,分明是夜袭的配置!
“燕狗要攻城!”他低喝一声,拽着徐慧湘滚入路旁沟渠。
几乎同时,城头响起刺耳的铜锣声,神策军的火把如流星坠落。
轰隆!
投石机的闷响撕裂夜空,裹着猛火油的巨石砸塌半面城墙。
阿史那承庆的白狼旗在火光中猎猎翻卷,铁甲洪流顺着缺口涌入。
“上马!”
李承渊踹开炭车,两匹藏匿的乌孙马嘶鸣着跃出。
徐慧湘翻身上鞍的瞬间,三支鸣镝箭擦着她发髻掠过,钉入冻土时箭尾犹在震颤。
“西北角粮仓!”李承渊挥鞭劈开流箭,马槊挑起一名燕军掷向云梯,“火油筒!“
徐慧湘反手掷出竹筒,袖箭精准命中。
爆燃的烈焰吞没五架攻城锤,热浪掀得她头巾飞落,墨发在火海中如妖莲绽放。
“低头!”
李承渊突然将她按在马背上,丈八马槊凌空横扫。两名曳落河重骑的头颅冲天而起,血雨浇在徐慧湘苍白的脸上。
“你。。。。。。“她抹去血渍,却见李承渊左肩插着半截断箭,箭簇泛着熟悉的幽蓝,“狼毒箭?!”
“无妨!”李承渊折断箭杆,眼底燃着疯魔般的战意,“抱紧我!”
乌孙马人立而起,铁蹄踏碎第三名敌将的胸甲。徐慧湘环住他腰身的手骤然收紧,掌心触到他后腰暗藏的虎符——那骨灰熔铸的纹路正隐隐发烫。
缺口处忽然响起诡异的骨哨,燕军如潮水般退开。
李承渊的马槊已染成赤色。他猛地勒紧缰绳,乌骓马前蹄扬起,
将扑来的燕军铁骑踏碎胸骨。骨裂声未散,三支鸣镝箭破空而至,他旋身挥槊格挡,火星在槊锋炸开,箭矢擦着徐慧湘耳际钉入焦土。
“东南角!”徐慧湘厉喝,弯刀劈开流矢。
她玄色劲装被狼牙箭撕开数道裂口,血珠顺着锁骨滑入衣襟。李承渊瞥见那抹殷红,
眼底戾气暴涨,反手掷出火油筒。
竹筒在半空被袖箭点爆,烈焰如巨蟒缠住云梯,攀爬的燕军惨叫着坠入火海,焦臭味混着油脂的刺鼻气息冲天而起。
阿史那承庆的白狼旗忽然前压,重甲步兵架起铁盾阵。
李承渊猛夹马腹,乌骓马嘶鸣着撞入敌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