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允棋面色如常,“早早地等在这了,六妹和方大人怎么去了这么久?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时赋秋视线不禁落到方白宇身上,而后摇了摇头,“没有,你们呢?”
“他们进去之后,遇到了大雾,迷了路,不知为何就转了出来,我亦是如此,进了雾区,不知为何有些头晕,醒来不见六妹,便自行寻找出路,与他们汇合,也转了出来。”
“原以为六妹和方大人去这么久,能进到里面去,没想到这沂山当真不好闯。”
时允棋看着远方的沂山,掩下了眸中的戾气,不知在想些什么。
方白宇方才察觉到了时赋秋的视线,不免有些心虚,现下看着时允棋眺望沂山,怕他再次重返,忙道:“时候不早了,夜深上山更是危险,不如我们先回城,再做打算,如何?”
闻言,时允棋收回视线,点了点头,带着大队人马赶了回去。
时允棋一走,明珠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两步上前查探时赋秋的身子,“公主你如何了?没遇到什么事吧?都怪我,要不是我没用,怎么会让你孤身一人呢?要是公主出了什么事,我也……”
话及此,时赋秋抬手覆上了她的唇。
“不许胡言乱语,我没事,你也不许有事,现下感觉如何了?头还晕吗?”
明珠心里更难受了,公主出来第一件事竟是关心她。
天知道方才三皇子一人出来,公主没出来,她有多着急?
公主对她,对妹妹的恩德她永生永世都难以报答,公主这样好的人,怎么可以红颜薄命?
她要冲进去找人,三皇子将她拦下,只说方大人还在里面,定会护着公主。
她只能在外面盼着公主能平安无事。
直到公主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她整颗心才落回胸腔里,又见公主和三皇子说话,她不便上前,强忍着情绪候在一边,直至三皇子离开,她才忍不住上前查探公主的情况。
她鼻头泛红,强忍哭腔,“多谢公主关心,我已经没事了,公主没受伤吧?”
时赋秋进去什么样,出来就什么样,全然不像有事的模样。
轻笑一声,转头问方白宇,“附近可有什么地方供应马车?”
“有的,公主您在这等着,微臣去去就来。”
明珠心里更难受了,公主怎么能这么好!
“都怪我不好,若不是我骑马会头晕,公主你早就追上三皇子了,也不至于在这等着。”
“无妨,你不必自责,你为我做事,我对你好是应当的,你只需安心受着便是,若是哪天我对你不好了,自然也不妄想你再替我做事。”
“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明珠明白,公主的意思便是,她对人好,便是要那人用心替她做事,若是背叛,怕是不会轻易揭过。
明珠更明白,公主说这番话,是为了不让她心存愧疚。
“公主,明珠愿生生世世,忠于公主。”
时赋秋浅笑,她自认为,她对手下人都很是不错,能为她做事,是旁人的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