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家主身世悲惨,当众行凶,且非韩氏族人,已然不适合做韩家家主了,三殿下,您说呢?”
时允棋勾了勾唇,挑衅般地看着时赋秋,“六妹,你觉得呢?如此德行的人,名声尽毁,还有何颜面做家主?”
时赋秋心里一紧,她不知韩月霜的想法。
毕竟这个位置,是韩月霜不知付出了怎样的努力,才奋力得来的。
可这韩家,又实在令人恶心,如今将一切都捅破,时赋秋不确定,韩月霜是否还想留在韩家。
她不能替她做主。
“三哥说要主持公道,竟是在这为难一个女子吗?三哥明知道,她有多不易,偏要与她过不去吗?”
“可现在你我有权处置的,只有此人不是吗?韩夜光已死,难道你我还至于将他鞭尸不成?贺岑身有官位,你我动不得。”
时赋秋盯着时允棋自信的目光,忽地笑了,“三哥莫不是忘了,我并非只是昭华公主,更是大霄第一女官,察检司司长,察检司有监督百官之职,证据确凿便可立即处置,有先斩后奏之权,三哥,你没权动他,我有。”
“来人,贺岑草芥人命,恶事做尽,本官现决定,即刻砍杀!”
白青应命上前,手中利刃翻飞,剑气直逼贺岑心脏,就在此时,剑被一股大力打落,叮当掉落在地。
白青探过去视线,竟是三皇子!
“三哥这是何意?我依法处置贺岑,三哥为何不许啊?难道三哥与贺岑早有往来?”
贺岑早已被吓得说不出话,只跪在原地浑身颤抖,似乎下一瞬就到昏倒过去。
“六妹如此处置为免草率,我也只是怕出了什么差错,不如核查了后,再做处置?”
时赋秋心中恼火!
若不是时允棋横插进来,贺岑这等小人早已死在她的剑下,哪里还能活到现在?
此时,时赋秋突然想到方才贺岑言语中的不妥,原来他是在拖延时间!
这几人,怕早就串通到一起了吧!
不等她再说什么,贺岑突然倒地不起,浑身抽搐。
时赋秋拧眉。
宋安莲趁机道:“贺知州这是怎么了?看样子是没办法接受审讯了,不如公主先找一个医士来瞧瞧?总要等到他可以回话,才好查案啊。”
时赋秋当即命白青将人带走看管起来,找人来治好他。
毕竟贺岑并没有开口认罪,人证物证如今也只有物证,时允棋一直坚持,时赋秋确实难办。
韩月霜的事也不了了之,时赋秋只好先将人带到公主府。
“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月霜早已回过心神,“沉碧已经去接公主的人了,公主不必担忧,他没事。”
“你早知道阿幸是我的人,也是你将消息故意透露给阿幸的?”
韩月霜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阿幸虽与你们不是一道,行踪难辩,却有京都口音,又十分壮实机敏,像大户人家出身的,我猜,应当是公主殿下的马前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