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赋秋点了点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罢了,可能是本宫多想了。”
贺岑和韩月霜二人一齐带着时赋秋查探堤防,一切都如她所想,一切祥和,甚至比她所想做得还要好。
时赋秋忍不住一直打量韩月霜,二十出头的年纪,能震慑住族中上百人,在宛州有如此声望,当真不易,她好奇,韩月霜是如何做到的?
回了驿站,时赋秋脑海中还反复出现韩月霜的脸,她着实佩服此人。
碧梧玩了一圈回来,不见疲惫,笑着道:“宛州真好,大家都穿得起缎子,街上竟连一个乞丐都没有,确实称得上世外桃源!”
一个乞丐都没有?
此话瞬间点醒时赋秋!
就连京城这等出门见十人就有九个是官员的地方,乞丐虽少却不是没有,西城便有一处是父皇建立,专门给这些无家可归的人居住的场所,宛州再富庶,又怎么比得上京城?
时赋秋恍然醒悟,自进城,宛州的一切都看起来太好了,他们所有人都被表面的祥和欺骗了!
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
时赋秋不愿和韩月霜对上,只要堤防能顺利修建完工,宛州百姓过得不错,就算韩月霜在试图隐藏什么又怎么样?
“白青,堤防那边安插进自己的人,确保堤防坚固。”
明珠也带来了阿幸的消息,“公主,阿幸传信来,他现下在韩家先家主大房老爷子手下,十分得老爷子信任,打听到了不少消息。”
时赋秋没应声,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韩月霜并不是韩家人,而是韩家的养女。”
此话一出,众人惊异。
碧梧惊呼:“什么?韩家主是养女?!韩家宗族是怎么同意她做家主的?!”
白青拧着眉,“她走到今天的位置,想必非一朝一夕的筹谋,公主,若非必要,还是不要做此人的敌人。”
时赋秋好看的眉头染上一丝意外,“我身为母后唯一的公主,又有父皇的支持,入朝为官尚且需要算计,她一个养女,冒天下之大不韪,走到家主的位置,我除意外,只余敬服,从未想过站在她的对立面。”
明珠接着说:“此事在韩家并不是什么秘辛,除此之外,阿幸还打听了些别的事。”
而后,明珠将韩月霜的事一一道来。
“二十多年前,尚在襁褓中的韩月霜被韩大老爷抱进韩府,宣称是他的养女,彼时的大老爷还是韩家的家主。”
“没人知道韩月霜到底是从哪来的,谈及此事,大老爷只说是从山上捡来的,韩月霜一日日长大,终在经商上面发挥了自己的天赋,因此被大老爷重用,在韩家的话语权也越来越大。”
“可不知为何,在韩月霜及笄那年,大老爷开祠堂当众宣布由韩月霜接替他的家主位,众长老拒不同意,后来妥协是因为,当日闹得最欢的三老爷隔天就被发现吊死在韩家祠堂外。”
“有人说,是三老爷内心受到谴责,吊死赔罪,还有人说,这分明是韩月霜的诡计。可不管旁人怎么说,最后请了无数仵作验尸,结果都是自尽,几位长老只能妥协,怕哪日自己也死于非命。旁的不清楚,但听说,那一年,韩家死了不少人,好些都是先前与韩月霜不对付的。”
阿幸短短数十日,就将这些事理清楚,也是不易。
可这些都是层面的东西,若要深挖,一定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时赋秋不禁去想,韩月霜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为何大老爷会让一个养女接替他的家主之位?三老爷的死因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碧梧浑身一颤,“这位韩家主,好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