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治伤
“郡主,现在……”谢氏担心儿子的安危,才不好意思的打断主仆两人重逢的。
芙蕖这才注意到躺着的人,惊呼,“姑爷伤得这般重?!”
“嗯。”
姜熹没注意到芙蕖的称呼,看了眼马车,“先将他抬上马车。”
“你……过来。”姜熹环视一圈,发现都是妇孺,随手指着还没回神的赵云锦,“看啥呢,就是你!”
还不快点!”
突来的变故让赵云锦一直浑浑噩噩的,脑子不晕乎乎的,迷糊中似乎感到有人叫她,呆滞的转过头,“我?”
姜熹:……
赵家人怎么都不靠谱的样子?她选择他们,真的对吗?
强忍着心底的怀疑,指使起来,“不叫你叫谁。这是你亲哥,你不抬谁抬,赶紧过来,将人抬上马车。”
“哦好。”赵云锦回神,看大哥已经身受重伤昏迷了,不敢有片刻耽搁,小跑过来帮忙,和芙蕖一起小心的将人放到马车里。
芙蕖担心自家小姐身娇体弱,经不住颠簸,特意在马车里面铺了厚厚的褥子,所以也不用担心会颠着伤患。
安置好人,下车悄声对姜熹说,“小姐,马车里有药箱。”
姜熹点点头,虽然她有智能医疗包,但是她从王府出来时两手空空,要是突然拿出药,不免要被人怀疑,有宁王准备的药箱,就正好掩人耳目。
上马车之前,对着早已站远的姜兴成似笑非笑,“姜大人,我用个马车,不为过吧?”
姜兴成皮笑肉不笑,“安乐郡主说笑了,既然是宁王爷的命令,本官自不会说什么。”
姜熹晃着手上的金钗,继续问,“那本郡主的郡马身受重伤,坐个马车,也不为过吧?”
金钗在太阳底下散发出寒光,吐出话语也带着浓浓的威胁之意,似乎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她就会为民除害。
姜兴成:……
咬牙切齿,“您随意!”
他不会真的傻的以为宁王只是派一辆马车过来,肯定是进宫找过皇上了,皇帝都默许了,他还较什么真。
只是心中的那口恶气不上不下的,阴鸷的目光一刮而过:姜熹,你别得意,去崖州的路,长着呢,咱们走着瞧!
对他的态度,姜熹很满意,随便叫了谢氏一起。
大摇大摆的在众人嫉妒的目光中上了马车。
因为马车里放了一个伤患,芙蕖要赶车,除了姜熹,就只能坐的下谢氏能坐上来了。
谢氏心疼儿子,也顾不上女儿了。
至于赵云锦,刚刚还敢口吐芬芳呢,姜熹可不想和让她心情不好的人一起坐车,她又不是圣母。
让这丫头多吃吃苦头,不然她不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什么人都敢惹……
姜兴成是这次的押送官,见他们安置的差不多了,一甩鞭子,一声令下:“好了,都准备出发了!”
“谁要是敢偷懒耍滑,可别怪我的鞭子无情!”
他目光带着狠厉,毒蛇般盯着姜熹的马车:看你们能横到什么时候。
“郡主,我儿他该怎么办,他……”看着儿子满身是血,没有其他人了,故作坚强的谢氏再也忍不住的捂住嘴哭泣。
“刚刚给他把过脉,失血太多。”
这不,才一会儿功夫,褥子就被鲜血浸染了一大片,“现在我先给他止血。”
“母亲,您将屉子里的药箱拿出来。”
“哦,好。”谢氏手忙脚乱的将药箱翻出来,一一打开放好。
姜熹小心的拨开衣襟,待看清楚里面的场景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谢氏只敢默默心疼,死死的捂住嘴巴,就怕发出一点声音,影响了姜熹的治疗。
只见他身上布满鞭伤,胸前的几道更是深可见骨,殷红的血凝固在肌肤上,它们无声地诉说着曾经遭受的严酷折磨。
肩胛两边的琵琶骨上留下了两个血窟窿,现在还在滋滋冒血,看起来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