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和我虚与委蛇了
做完笔录,沈时安走出警察局的大门,眼神空洞,整个人看起来还没从之前晚宴大火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马路对面,银灰色的迈巴赫安静地停在路边,车窗微微降下,隐约能看到薄之衍冷峻的侧脸。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朝车走去。
车门在她靠近时自动打开,她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没有立即说话。
薄之衍启动车子,目视前方,车内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温语不可能自杀。”沈时安开口,声音很低,“她刚刚还在跟我说话,不可能自杀。”
薄之衍没有接话,车子平稳地驶过夜色笼罩的街道。
过了腊月,马上就要过年,马路两边的树上都挂了红灯笼,商店橱窗里摆满年货,城市里多了许多大红大紫的装饰,到处都是浓浓的年味。
回到了酒店的停车场。
车子停稳后,薄之衍从储物格里拿出一沓信件,递到沈时安面前。
“我叫人赶在警察去之前搜查了温语的住处,这是她的抽屉里找到的。”
沈时安看着厚厚一沓信件,心里诧异。
现在这个年代,还会有人用手写信这样的方式交流。
她接过信封,小心打开,信纸略显陈旧,纸张的边缘不那么平整,看得出来被反复翻看。
信里的字迹苍劲有力,沈时安只读了两三行,脸色就变了。
在往下翻几页,都是一模一样的情书。
“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年冬天,你穿着那件浅灰色的羊毛大衣,站在咖啡馆的落地窗前。阳光从窗外倾泻进来,将你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那一刻,我的心跳仿佛停止,世界只剩下你。”
“可你知道吗?我对你的感情,远不止于表面的爱慕。我了解你内心深处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世界太冷漠了,唯有我能真正理解你的处境。我们何尝不是一样,被命运逼迫,被现实束缚,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你一定很累,对吗?那些看似体面光鲜的表面下,多少是不为人知的苦楚。我看得懂,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你也应当能够懂我。
你不必独自承担一切。把所有的重担卸给我,我可以成为你唯一可以信任的避风港。没有人比我更懂你的难处,也没有人会比我更愿意为你遮风挡雨。”
沈时安深吸一口气,继续翻看信件,每一封信都如出一辙。
信件的语气几乎完全一致,无论是描绘初次相遇的场景,还是表达对温语的爱慕。
“这是怎么回事?”沈时安喃喃自语,“这些信是谁写的?”
“信是薄之滨写的。”薄之衍冷冷开口,“不止有信,还有合照,不过合照应该是电脑生成的,薄之滨还没有傻到留下这样的证据在对方手里。”
“你是凭借一张合照,就断定这些信是薄之滨写的,你就能确定吗。”沈时安心跳如鼓擂,竭力保持冷静,“字迹相似吗?有什么具体证据吗?”
温语说过的每一句话此刻都像走马灯一样在她的脑子里闪回。
“自从遇上薄之滨,我就走不了了。。。。。。”
“我恨死这个地方了,和那些肮脏的交易,就该被一把火烧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