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我那个座位有多恐怖,前排是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小孩,吵得我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后排又是薄之衍,凭一己之力让方圆一米以内的室内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我感觉他的视线就对着我的后脑勺,像要吃了我一样,我就跟人换了一个座位,换到你这边来了。”
沈时安听他描述得好笑,问:“你不坐经济舱不就遇不到他了,该不会是为了躲他故意买了经济舱,结果刚好被抓了个正着吧。”
“我是来找你的。”商在言开着玩笑说,“我一个人回京城多没意思,知道你刚好要实习,特地为了你晚走了两天呢。”
“嚯,我这么大的面子。”沈时安随口笑了一句,也没放在心上。
飞机将要起飞,空姐在过道里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
三个小时的航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坐下来还是会腰酸背痛。
沈时安把手机调到飞行模式,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把头后低盘的发髻散掉决定先睡一觉。
商在言在旁边看着起了好奇。
“你是怎么用一支笔把头发全盘起来的。”
说着还往沈时安的头后仔细看了看,确定没有卡子和皮筋。
沈时安侧过身子半背对他,给他演示了一遍。
商在言觉得稀奇,兴致勃勃拿着笔,学着她刚才的样子在她头上试验。
几排座位后的薄之衍,目光冷冰冰地落在前面相谈甚欢的两个人身上,把一切都都尽收眼底。
“怪不得商家的生意每况愈下,原来是家里的子弟一个比一个不务正业。”他轻嗤冷嘲一声。
前两排的小孩哭闹实在让人心烦,薄之衍皱着眉头按了按太阳穴。
说不上为什么,心里烦极了。
——
三个小时的航程很快就过去,沈时安狭窄的座位空间里伸了个懒腰,抻了抻坐得酸痛的腰。
马上要下飞机,商在言三分钟热度还没过去,拿着笔自告奋勇要帮沈时安盘头发。
沈时安拿着手机侧头拍了张照,一看居然还挺像样子,笑着夸了一句:“挺好看的,你手挺巧啊,一学就会。”
下了飞机,沈时安和商在言走在前面。
薄之衍漠然看着两人的背影,沈时安脑袋后面潦草的盘发松松垮垮,随着走动一晃一晃,好像随时都能散掉。
跟扎着头发睡了一晚上,没梳头就出门似的。
就这还好看?
眼睛是什么时候瞎掉的。
眼不见心不烦,薄之衍快步往前走,脚底下一点儿弯不拐,直接撞上商在言的肩膀,丢下一句冷冰冰的:“别挡路。”
商在言被撞得一个踉跄,险些迎面扑在地上,一下地就给京城的机场行个大礼。
揉着肩膀抬头,只能看见薄之衍一个背影。
商在言莫名其妙地挠挠后脑勺:“吃枪药了,一大早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