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他们之前想象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形象相去太远。
祁青山不紧不慢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小薄先生,你有所不知,公司运作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什么事都是要讲究规矩的,像这种资料,属于公司核心机密,想要查看,需要经过董事会审批。不管是谁来了,都得走程序。”
“您要是想看,我现在就让助理安排下去,只是董事会工作繁忙,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批下来,小薄先生不如先看看别的,马上年底了,咱们公司组织员工准备了汇演活动,小薄先生要不要去视察一下。”
话里嘲讽的以为几乎是不加掩饰。
祁青山本来还打算虚与委蛇一下,几个月的项目相安无事敷衍过去,没想到年轻人不上道,也不能怪他不给面子了。
薄之衍冷冷扫视着祁青山,忽然开口问:“你家里几口人啊?”
祁青山被问的一愣,有点儿莫名其妙。
“公司的事,和我家有几口人有关系吗?”
薄之衍舔了舔嘴唇,下唇内侧的伤口还带着淡淡的铁锈味。
他像是被这一点微不可察的血腥味勾起了野兽的本能,心里升起一阵开水煎沸一样的烦躁。
如果不是因为沈时安和尚念经一样喋喋不休在他耳朵边上唠叨了一晚上,他真想让这一屋子老头子见识见识到底谁说的话才是规矩。
一群没挨过社会毒打的老油条,以为搬出几条公司章程就能给他一个下马威。
薄之衍冷冰冰扫了一眼会议室里面色各异的众人,漫不经心开口:“总公司关于调阅资料的章程,紧急且特殊的需求下,有三位及以上部门主管签字,就能获得临时调阅权限,审批流程后续补齐。”
薄煦随即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材料。
祁青山脸色僵了一瞬,扫了一眼签字栏那三个熟悉的名字,心里已经把这三个人记上了黑名单。
“没想到小薄先生已经准备的这么周全了,不光准备好了材料,连人都准备好了。”祁青山皮笑肉不笑,“既然这样,我这就让助理去帮小薄先生把资料调出来。”
说着习惯性地回头,却没在熟悉的位置找到本该站在那里的助理。
“把小郑叫进来。”祁青山不悦地皱眉,一个薄之衍就够他烦了,连助理都不让他省心。
“祁总,郑特助不在外面。”年轻的会议助理战战兢兢,“电话也打不通。”
“什么?”祁青山脸色瞬间沉下来,怒从心起,“电话也不接,他不想干了吗!”
“郑特助不想干了,祁总现在才知道吗?”薄之衍不冷不热地开口,对上祁青山怒火灼灼的视线,嗤笑一声,“如果想干,也不会数年如一日的把公司机密泄露给竞争对手,说真的,郑特助这样的人当助理真是屈才了,如果去演戏,奥斯卡都欠他一个影帝。”
“你在胡说什么!”祁青山怒目圆睁,气得眉毛倒竖。
薄之衍懒得跟他废话,拿出手机按了播放键,轻轻在桌上一推,手机滑到了桌子正中间。
一阵沙沙的白噪音之后,郑特助的声音清晰地回响在鸦雀无声会议室里。
祁青山的脸色在录音里越来越白,身体微微颤抖着,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