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煦开车载沈时安一起离开医院。
进了派出所办事大厅,在窗口拿了一份保释金缴纳申请表和相关说明文件,填好表格交回窗口,民警核对了信息和金额。
“没什么问题,手续都办好了,你们在这儿稍微等一下,我们去把人带出来。”
没过几分钟,铁门打开,民警率先走出来,后面跟着沉着脸一言不发的薄之衍。
他的大衣挂在臂弯上,头发略显凌乱,目光垂落在身前一米的地板上,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低气压。
民警把人带到沈时安和薄煦面前,瞅了一眼薄之衍的冷脸,不忘进行例行的批评教育。
“你看看你自己,也是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别人打架,打架难道能解决什么问题吗,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满脸懊悔,值得吗?”
薄之衍抬了抬眼,沈时安和薄煦在旁边看着,神经一下子就绷紧。
如果因为袭击民警二进宫,再想保释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好在薄之衍什么都没做。
民警一点儿都不知道身边是个随时都有可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准备好好教育教育他。
“看你穿着打扮,也不像街边的小混混,应该也是有正经工作的人,怎么做起事来这么不靠谱呢,现在是法治社会,有什么矛盾应该通过合理合法的途径去解决,不是比比谁的拳头更硬。”
“这件事要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做事之前,多想想后果,不要让冲动主宰自己,打赢了拘留,打输了住院,还要让家里人担心你,这纯粹是鲁莽无知的表现。”
沈时安能感受到薄之衍身上的冷气越来越瘆人,不敢再让民警说下去,连忙道歉,拉着薄之衍就走。
“行了,走吧。”民警摆摆手,“你是他媳妇吗,回家好好教育教育。”
沈时安听见身后民警的声音,头也不敢回,拉着人逃也似的走了。
上了车,气压沉重,薄煦在车内后视镜里小心翼翼瞟了一眼后座的薄之衍,张了几次的嘴还是识趣闭上了。
车子一路开到酒店,谁都没有再说话。
——
回了房间,沈时安终于换掉身上穿了两天的衣服。
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就去洗澡,因为伤口不能沾水,没办法用淋浴,只能坐在浴缸边缘一点一点清洗。
花了一个多小时才从浴室里出来。
沈时安用毛巾擦干头发,换上干净的衣服,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薄之衍的名字在屏幕上亮起来。
接通电话。
“下楼,到酒店地下停车场来。”
薄之衍冷冰冰吩咐了一句就挂了电话,沈时安听得莫名其妙。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还是换上外套下楼。
坐电梯到负一层,地下的冷气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封闭的地下空间有淡淡的尾气和机油味道。
沈时安在停车场转了一圈,才看见不起眼杂物间的墙角旁,几乎快要融进阴影里的薄之衍的身影。
“找你半天没找到,怎么站在这里?”沈时安走过去。
“这里是监控死角。”薄之衍冷冷开口。
“什么?”
沈时安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薄之衍回身从垃圾桶后提出来一个哆哆嗦嗦的人,居然就是三山村的村长。
“说吧,把你昨晚电话里该说的话,再给她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