傩戏
事实就是如此:当哑暗的颜色
和混沌的声音一起出场也并不能准确
抓住许多年前的那些完整光影,余下的
便如刮落的鱼鳞和青伞上旋掉的雨点
而记忆已经是生了锈钝了口的刀子
先生、先生,花姐的飞蛾停在青竹房上
他臃肿的身体挥舞木剑,那个下午
跳动的空气像独自拨动的灰色琴弦
面具之下,老人们的谜,来自约定俗成
而我期待屋顶的黑瓦掉落,如同
砰然炸开的花斑纹迹——世界的另一侧
这样的代价是天上多出一颗星
先生少见了,谁在收割我们的稻子
先生不再来,收漆的工具像倒卧的船
先生消失于梨花盛开的夜晚,三月
我醒来的清晨,窗外落了一地的雪
原载于《星星·诗歌原创》2022年第9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