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友人的信
多久了,大雪没膝,递给眼睛里的灯火只需一盏
叫你看见人间的房屋又矮又小
叫你看见一首诗蜕掉语言的外壳之后
只留下一个爱字一个忍字一个愧字
还有一个恕字
仿佛你,在布衣布鞋中,走过山一重,水一重
活成一个人字
多久了,石头在流水的歌谣里长出青苔
舟橹在千里的岸边烂成不朽
他们说此后冬天很长
秋天很短
省与省之间,是一封来不及写给你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