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上的蝴蝶
沿着木质扶梯旋转,步入阁楼
——七岁的孩童邀请我加入他的王国。
我自然也能对这阁楼重新享有王子般的
管辖权。当然可以大大方方地坐下,堆积木
支配我的士兵,攻占他的城堡;把路上
拾到的几枚弹珠数入八音盒,如数家珍。
当然也可以随他跳上钢丝断了几根的席梦思
蹦下蹦上,听它不堪重负地咿呀作响
直至我们再次看见,蜘蛛网上挣扎的白蝴蝶
在床帘罅隙间渗入的光柱中,振翅欲飞。
“哇,透明的蝴蝶!”他大声叫唤祖父
直至祖父的身影始终未从楼梯的转角出现
直至蝴蝶奄奄一息,精疲力竭。
我才惊觉,哦,孩童,蝴蝶
原来他们都已死去多年
原载于《诗刊》(下半月刊)2022年第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