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伊犁吹冷风的男人
——给父亲大人
从四川绵阳拨号到新疆伊犁
我找那个正在吹冷风的男人
现在我有足够多的爱意去爱这个瘦小的男人
这个破裂自己悲喜远走他乡的男人
这个给我完整予我生活意义的男人
这个从小到大甚少陪我的男人
现在还是站在他乡的高大建筑物前吹
冷风逗不落的太阳
数据是他的胡须茬粗毛孔
安全帽是他的妻子儿女
汗水灰尘挖机货车吊车构成他希望的盐碱地
他一生都在占领丢弃远离
让我曾一度厌恶远方这流沙样的词汇
对于他
我从小就爱得稀薄
像伊犁此时昼长夜短冷热失衡的变态天
直到有一晚
我在梦里看见他的白发脱发向我走来
说这些年他给我的父爱并不冷峻缺失
原载于《自贡作家》2022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