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柳总,这导航不好使,把我们带到这种窄巷子里了。不过马上我们就能驶出这里,到达设计大师下榻的酒店了。”
助理战战兢兢地解释,连后视镜都不敢看,生怕对上柳若卿吃人的眼神。
柳若卿神色淡漠,不经意往外看,窗外的景致快速倒退。
蓦地,她视线一顿。
那是祁墨山?
“停车!”
助理已经看到商业街了,正要提速,就听后座柳若卿的喊声,赶紧减速停下。
“后退五十米。”
助理照做,一脸不解地偷偷打量她。
柳若卿已经降下车窗,低头往外看,见视线所及全是脏乱开裂的车道,不见任何人的身影。
她微微蹙眉,难道自己看错了?
“走吧。”
祁墨山一路往里,很快就看到落满灰尘的石墩上写着“天骄工厂”几个大字,快步走过去。
他先看了下门卫室,见里面空无一人,又往里面看。
虽然里面停了好几辆车,办公室也开着,依旧没看到人。
他立刻翻出上网查到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立刻被接通。
“谁啊!”
祁墨山听对方的声音很年轻,连忙回应道:“您好,我是鲸城来的,听说天骄工厂这里有机械网眼布料,我想看下货。”
“哟,消息倒是灵通。可我家工厂不在鲸城,在邻市,我拿给你,你也看不到啊!”
祁墨山不喜欢对方说话的语气,但还是如实道:“没事,我人就在天骄工厂门口,方便的话我想看下货,没问题我就下单。”
“你到了?”
祁墨山听到手机里传来了嚓嚓声,很快就看到一个黄毛叼着烟,从角落里走出来。
T恤短裤,还穿着一双蓝色人字拖。
两人四目相对。
祁墨山眼瞳微微一缩,慢悠悠放下手机。
这个人……他前世曾经帮一个病友画过。
他一画完,病友就双眼赤红地扑了过来,把画连带着画架一起推翻在地上,嘴里嚷嚷着,“混蛋!是你毁了我,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