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这些东西,都是后面棍子跟我讲的。
油爷原名张六方,是北京一个什么鬼协会的副会长。具体是什么,不敢多说。他们协会还有人呢。论起来,油爷是道家的一个什么传人。道家分支特别多,从老子开始,有黄老道,太平道、五斗米道等等,五斗米道后面又改名为天师道,还有什么正一道、全真道,就是金庸小说里睡了小龙女的尹志平的那一派。不过,真实的尹志平可是高人,完全不是什么轻薄之徒。后面全真道还抗议,金老爷子就把尹志平还是改成了甄志丙。
除了这些分支,派系就更多了,什么金丹派、符录派,按山头有茅山、龙虎山、合皂山,还有一步登天道等等。这些还是有名有姓的,还有一些隐蔽的。这个也正常,一个东西如果真有生命力,肯定是多向发展的。
这个油爷应该是道家的传人,但肯定不是什么正门正派。在北京,他们这一支搞了一个协会,打着研究《易经》之类的旗号赚点钱。虽不是正派,但路子很野,手段很多。上回就差点让棍子吃个大亏。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一伙人只认钱,其他六亲不认。
当时他们就是代表韩国人出手。
说起风水方面的事情,韩国其实也有,但他们是外傲内卑。表面上,都是自己韩国好,韩国泡菜天下第一美味,青瓦台天下第一福地,济州岛天下第一胜景。其实嘛,不但我们呵呵,他们心里也有数。他们连自己的风水师都不太相信。当年迁都,都不找自己国家的风水师,请的中国的,主要是香港那一边的。
香港同胞还是够意思的,拿了人家的钱,出七分工,留三分力。毕竟大家都是竞争的,不可能替你出死力。
可是,这个油爷也不知道收了韩国多少钱,竟然下死力。棍子说他简直是以命相搏。
那件事情过后,棍子还曾经在北京一个行内人士的交流会上见过油爷。再见面,油爷倒是挺客气的。他们这种人,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就是为了一个钱字。事情一完,也不记恨。不比一些意气用事,生意跟人生分不开的。
棍子说当时油爷完全不像失败的样子,特别春风满面,还说自己要翻大身了。他们这种小门小派,因为没有金字招牌,向来被大宗门压着,赚的钱也是血汗钱拼命钱,不像大宗门,压根不用干活,大把的钱进来。听他当时的意思,好像有机会把自己的小门派提升一个档次,甚至成为大宗门的意思。棍子当时也没在意。反正这一行嘛,五分本事五分宣传。
后面,这个油爷就不见了,没想到在我老家碰到他。
“那要不要打电话报警啊。”听完后,我脱口而出。说明我还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出了命案,那肯定要找民警的。只是不知道这里这么偏僻,110打不打得通。
“报警?!谢灵运,你够天真的!”棍子的眼神像鞭子一样,“怎么讲?我们发现一起凶杀案,凶手已经跑了,然后一查,这里全是我们的指纹,我们说得清楚?”
他这一说,我的冷汗就出来了,我长这么大,实在惭愧,不捣蛋不起哄,三好学生四有青年一回都没落下,连打架都很少打,没想到一回老家,就摊上人命官司。果然我老爸让我不要回老家是对的。
“那怎么办?”我问道。
“还能怎么样,先看看这油爷怎么回事,然后再把这里擦干净,你的祖屋我肯定要去的,搞完这一切,我们出了这个村子,找个公用电话再报警。”
“那对上海夫妇呢?不用管他们了?”一个给我下迷药,一个又踹我,两人还可能是杀人凶手,真让他们又跑到某个地方隐居,继续骗人?
“他们活不了多久的,看他们的面相,他们今天就要倒霉。”棍子悠悠说了一句。好像在说两只小动物的生死。
不过,他这一说,我倒安心了,反正万事有他,他一个公务员都不怕摊事,我一个草根怕什么?想到这里,我放下心来,仔细看一下油爷。
不看不知道,一看,我又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