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敢呢?你们没注意吗,这村子是个死村子,没人,不但没人,连鸡啊猫啊都没有,要有的话,我能给你吃羊肉?”
齐老四一说,我才想起我们刚进来时,确实挺怪的,所有的屋子都没有人。
“可能搬走了吧,这种深山野林的,根本不适宜人居住,应该都搬到山外去了吧。”我猜道。其实这种村子全国各地都有,很多山里的人卖了地卖了山,把家搬到了外面。他们要有个一技之长还好,不然,卖地卖山的钱花完了,那就真的是无产阶级要给资本家打工了。
齐老四摇摇头,“不是哦,要是搬家,那肯定家具什么的,至少被子要搬走吧,可我们刚来时,进了数几户人家看了,里面的东西摆得整整齐齐,一点都不像搬家的样子。好像这个村庄的人是一夜之间消失的。”
齐老四压低了声音,“我跟你们说,好多屋子里的桌上还摆着饭菜,动都没动,只是不知道放了多久,饭菜全变黑了。”
乔老四说得我毛骨悚然。
我说:“那是不是有什么突发事件,比如起山火了,村民上山扑火之类的。”
“不可能,那小娃娃呢,也扑火去了?还有狗啊猫的呢。”
我看了一眼棍子,棍子好像完全没在听的样子,拿一根棍子在地上写字玩。
我说:“棍……咳,黄教授,你拿根棍子捅什么呢?你老是教授,给我们分析分析。”棍子抬起头,“别琢磨了,赶紧休息,明天还有很长一段路走呢。”
齐老四点头,“是,是,没人就没人,只要不碍着我们,那就没事。”
我想也是,正要休息的时候,突然唐小七碰了我一下,“你看那是什么?”在不远处,有数道光柱扫来扫去,好像有人打着手电筒在赶路一般。我连忙叫棍子看。齐老四也发现了,忙把大家都招呼起来,让大家抄家伙。在这个地点这个时候出现的人,绝不是什么普通人。
“会……会不会是条……条子?”炮哥说道。
“能不能闭上你的乌鸦嘴。”孙温江踢了炮哥一脚,“你以为条子都闲着,跑到这山里来?再说是不是条子,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完,孙温江看了我们一眼,我才不去。
“我去,我去。”乔老四意外爽快的站出来,拿了一个手电筒,抄了一把刀跑过去了,过了十来分钟,乔老四的声音传过来。
“没事,他们也是来旅游的。”
旅游的,我们相互看了一眼,这种山里还有旅游的?不一会,乔老四领着五个人出现在我们面前。个个都着个大背包,穿着冲锋衣,手里拿着手杖,还真像背包客。而且还特别的热情,上来就要跟我们握手,打听我们是哪来的,准备到哪里玩,要是方向一致,可以一起走。又看到我们营火边没吃完的羊肉。
“来来,吃点肉。我们刚打的野羊。”乔老四说道,顿了一下,“你们不会告我们杀害野生动物吧。哈哈。”
“不会不会。”其中一个国字脸说道,皮肤晒得跟炭一样,身上的味道也怪怪的,可能是走路出得太多汗的原因。
这些人放下背包,毫不客气,拿起剩下的羊肉烤了烤就吃了起来。
“这些人不简单,他们可不是什么背包客。”棍子悄声在我耳边说道。
“黄教授,你能不能教我点星相学。听说有一种风水叫望星术,不用登山,看星相就知道哪里风水好。”我故意大声喊道。把棍子扯到一边。
“他们是什么人?”一看四周没人,我小声问道。
“可能是孙温江的人。”棍子说道,“他一路上故意走在后面,拿着刀砍来砍去做记号。”
“为什么?”我一问,自己就想到了答案,这一次结伙,可以说够管一辈子,又是张锦江跟孙温江两个人合伙,这两条江冲到一起,说是合作,其实也是较劲,谁的人手多,以后万一发生点什么事,也好处理。所以这孙温江又安排了第二批人,然后沿路留下记号。这些人大概是跟着孙温江干盗墓的,所以身上有棺材板子的味道。我听人说,只要摸过下葬后的棺材板子,一辈子都带着那种味,洗都洗不掉。
“那怎么办?”
棍子说:“我想今天晚上找个机会动手,直接送孙温江上路的,我想好了,就是抓了他,我也没法证明是他杀了我姐。如果不能判他死刑,不如我直接动手。”
我吓了一跳,想劝棍子不要冲动,又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突然看到旁边闪出数个黑影。
“什么人?”我叫道。
“兄弟,我们是来旅游的!”一个人从一个黑屋后面闪出来,像牵葫芦串一样,牵出了一群人。大背包、冲锋衣、手杖,全部齐全。
又是一伙秦岭穿越的,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比景区还要热闹?
唐小七走了过来,冷眼看了一下,又回过去。
“孙总,这些人是你的人吧。”
“没错,是我的人!”孙温江站了起来,又指着正在啃羊肉的那些人,“那这些人是你们安排的吧。”
唐小七怔了一下,竟然也点点头,“我们张总说这一次太重大,怕人手不够,临时调了点,因为出发迟了,所以晚了。”
“我也是啊,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以不多调人手呢?我这可是全部身家都押上去了。”孙温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