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曼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废旧的瓦房里。
她被绳子绑在一张椅子上。
屋子里到处散发着一股发霉的难闻气息。
此时已经快接近晨曦,太阳正从天边升起,给大地晕染上一层蓝白,借着这光线她能看清楚周围一切。
门口,坐着一个人,正在抽烟。
从她的角度能看到侧面,这个人很熟悉。
“你是谁?”
那人刚好一支烟抽完。
他似乎也没打算隐藏自己身份。
把烟丢在地上,用脚抹了抹,随后才起身,转身把他的全脸都露出来。
沈曼清惊讶,“是你。”
“你居然还记得我?我还以为沈厂长贵人多忘事,早就不记得我这等小人物了。”男人冷笑。
站在门口的人正是当初第一次招工时,让她用来杀鸡儆猴的那个男人。
沈曼清记得他的名字,“张浩。”
张浩冷冷注视沈曼清,“当初那么多人买卖名额,可你偏偏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买那个名额吗?”
沈曼清面对他的质问,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
她面不改色:“早在开工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们,是你们自己抱着侥幸的心理,无规矩不成方圆,我这厂子要开下去总不能让你们牵着鼻子走,以为我是一个好欺负的人。”
“那为什么那些人也同样买了名额,可最后他们没事,为什么偏偏是我倒霉,我跟他都失去了机会,可他得到了我所有的钱至少不亏,可我呢?我老婆跟人跑了。”张浩歇斯底里吼。
沈曼清惋惜,“那确实很可惜,可怪只能怪你是第一个,枪打出头鸟,你不能怪我。”
“这样,你放了我,那人骗你多少钱,我把它补给你,钱的问题最好解决,你也知道如今我家财万贯,没必要搞得你死我活吧?”
“如果我死了,到时候你也活不成,但如果我不死,你可以得到一笔钱,日子过得潇洒。”
张浩心中愤懑渐渐让这话安抚下来。
一个月前,他买了名额,结果在工厂开工当天被抓到除名。
后面那些人闻风马上把钱都要回来。
所以那一场招工只有他最倒霉。
本来他打算把钱要回来就算了,结果卖他名额的龟孙居然卷钱跑路了。
这一个月,他每天又脏又累去干零工,可那点钱根本让全家吃不饱。
就在前天,他下工回去,发现妻子跑路了。
一个月,他一无所有。
而这一切都怪沈曼清,凭什么她不让他进工厂,双方自愿买卖,凭什么只把他的工作弄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