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顿了仿佛有半个世纪。
许久,传来不敢置信的质问:“沈曼清,离去一年,你连我这个婆婆都不认了是吧?”
啥?婆婆?
沈曼清愣了一下。
下一秒,对方输送了一大吨垃圾咒语,几近要刺破她耳膜。
沈曼清赶紧拿开电话听筒。
隔着老远,依然还能听见骂骂咧咧。
骂的是什么,没太听清,主要她也不感兴趣,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沈曼清干脆把听筒往哪儿桌上一放,直接坐在了电话亭的小凳子上。
伸手往兜里一模,咦,瓜子儿!
是昨儿和张嫂子闲聊时揣的。
咬开一颗。
有点润了,不过没关系,这时候就适合嗑瓜子。
把听筒里的杂音当做音乐,身体往后一仰,懒散的靠在靠椅上,好不惬意。
许久,一直听不到声音,那边都骂得气喘吁吁,察觉到了不对劲。
“沈曼清?你有没有在听!”
叫她名字听到了,主要声音太大,撕破喉咙的叫喊破出听筒了。
沈曼清这才慢条斯理拿起听筒,“啊,是妈啊,刚刚电话信号不好,要不然你再说一遍?”
“……”
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心疼钱了,毕竟这长途话费还挺贵。
婆婆深吸一口气,“过年回家,有事情商量,还有家里已经要断粮了,为什么两个月没往家里寄钱?等待会儿挂完电话,你让行舟往家里寄点钱。”
“什么,家里有钱,不用寄钱?”沈曼清大声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妈,我会老公说,你就放心吧,我们很好,那我挂了,乓——”
沈曼清直接扣下了电话,起身冷笑,头也不回离开办公室。
“接完了?”
门外接听员问。
沈曼清点头,“婆母想儿子了,可惜最近老公太忙,我已经告诉她忙完会打电话回去,接下来她要是打电话过来,不用通知我们,就告诉她等消息就好了。”
“行。”
接听员一点没怀疑,顾队长是个有前途的人,军区院多少人知道,况且到年底,确实很忙。
没有过多寒暄招人嫌,沈曼清离开办公室,一路上都在想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