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勋亲自将腕表带在老狐狸的手腕上。
“我身边就只有你这么个老熟人了,不管发生什么,你一定要活下来啊,必要时牺牲面具也不是不行,最重要的是不要泄露我的行踪。”
说罢转身离开。
老狐狸看了眼手上的腕表,内心复杂。
随即,他让所有的面具拦住赶来的霍钊,李勋则是从地道离开。
三个小时后,老狐狸颇为狼狈地单腿跪在地上,嘴角溢着鲜红的血,胸口不断起伏,受伤不轻。
霍钊几人将他团团围住,掀开他脸上的面具,发现他并不是霍钊要找的人。
“你不是李勋。”
老狐狸人如其名,有一双好看的狐狸眼,仿佛岁月从来没有从他的身上留下过什么痕迹。
老狐狸擦了擦嘴角的血,无奈地看了眼刚才对他大打出手的段意,刚才还见段意满脸恨意,现在看见他的脸却是一脸疑惑。
老狐狸咳嗽两声,喘息道,“你这个年轻的娃娃,我记得我并未得罪你,下手至于这么狠手?”
霍钊明白,李勋已经逃走了。
他微微蹲下身,双眼迸发出浓烈的恨意,就是这些戴着面具的人将傅悄推入深渊。
虽然来时路上段意给他看过傅悄的近况。
可那样触目惊心的画面依旧让他生出浓浓的怒意。
与老狐狸对视,戏谑地打量着他的狼狈,“没想到面具协会的创始人竟成了李勋的替身,想来,你是被他放弃了。”
老狐狸微笑摇头,撑着身子站了起来,看着他有些熟悉的面孔,没回答霍钊的问题,反而有些感慨。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你都长这么大了,你长得还真挺像你父亲的,说起来,李勋应该是你的叔叔。”
说完,他又咳了几声。
闻言,霍钊更加怒不可遏,他猛地出腿,将老狐狸踹翻在地,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尽管当时霍钊年纪小,可躲在门后的他看清李勋举刀杀害他父母时的嘴脸。
至今他都不理解,他的父母对李勋这个私生子当做亲弟弟般对待,而李勋却要向他们挥刀,甚至想连他一起除掉。
即使时过变迁,李勋刚认出他是当年那个没成功杀死的孩子时,也还是对他痛下杀手。
他恨不得将李勋碎尸体万段,扒皮抽筋。
“你没资格提我父亲,李勋又算个什么东西!”
老狐狸身子如断线的风筝撞在墙壁上,难受得蹙眉,想站起来却怎么也动不了,干脆靠墙滑坐在地上。
“李勋害死你父母,同样……咳咳咳……你父母也害死李勋的孩子,不过是冤冤相报。”
说着,老狐狸突然觉得累了。
他回想起当年李勋抱着面色发灰,死去很久的婴孩时眼中的绝望。
高大的男人蜷缩在地上怒斥着对霍家的恨意。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霍钊活下来了,可李勋被霍家害得失去了唯一的孩子,他又怎会眼睁睁地看着霍家的孩子存活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