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是自己爱错了人看错了人。
在顾之衍拼死救她之后还对顾之衍冷脸那么多次,自以为顾之衍对她好是因为他内心的愧疚。
但今天傅斯寅告诉她,她的痛苦不是顾之衍给她的,从始至终想置她于死地只有一个人。
他也是受害者,不承受她的冷漠和苛责。
傅悄的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认为她一直都错怪顾之衍,不应该这么对他。
而另外一个认为如果不是顾之衍说的那些话也不会让程思霖误会找人来伤害她。
两种想法在傅悄的脑子里打得不可开交。
最终她选择逃避,躲在角落里,像一只小兽舔舐着自己愈合又被撕裂开来的鲜血淋漓的伤口。
只有不去接触他们,就不会想起那些痛苦的回忆,也就不会伤心痛苦和自责。
更不会纠结到底要不要原谅顾之衍。
傅悄想好这些,便一心扎在工作上,事业顺风顺水,名气也越来越响。
再没人来打扰她。
仿佛顾之衍真的彻底从她世界消失了。
唯独没让她忘记的,是让她痛苦的罪魁祸首——傅青青。
不过如今的傅青青不会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和傅悄的逃避不一样,顾之衍选择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他每天按时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酒窖,拿出一瓶纯度较高的酒麻痹自己。
当他这样持续半个月之后,终于引起了顾永临的注意。
顾永临疑惑地夺过他的酒瓶。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每天回来就把自己喝得烂醉如泥,也不肯说怎么回事,我问你的司机也不说,是要把我这把老骨头急死吗?!”
闻言,顾之衍任由顾永临将酒瓶夺走,从身后又掏出一瓶酒来,“又喝不死。”
顾永临气结,再次伸手将顾之衍手中的酒给抢过来,恨铁不成钢。
“你这个样子,肯定是和傅悄有关吧?”
顾之衍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顾永临深深地叹了口气,对着酒瓶口,也来了一口,喝得有点急,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和爷爷说说吧,自从你爸妈去世后,你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
或许是亲人的关心打开了顾之衍内心的防线,他将傅悄的事情说了出来。
顾永临听完,气得恨不得提起拐杖将顾之衍狠狠打一顿。
但是看他这副颓废样,拐杖悬在半空中,到底没舍得打下去。
“难怪傅家那老头最近没有来找我了,原因竟然在你的身上!”顾永临衣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遇到事情只知道逃避!想当初我和你一样,惹你奶奶生气,最后不也将人给追回来了吗?你再看看你如今这样,哪点有老头子我当年的风范?”
顾之衍苦笑,他可不是只简单惹了傅悄生气这么简单。
“那我怎么办?”
他不确定问道。
顾永临没想到向来聪慧不用他操心的孙子,竟然在感情上栽了大跟头。
他喝了一口酒,沉声道,“你从小就很有主见,我提的意见不一定合你的心意。”
这就是有办法?
顾之衍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的嫩头青,急声道,“爷爷,什么提议,你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