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次周六,她没有爽约,就会来看看这个记忆中的小镇。
小镇被规划得很好,尽管快夜间十点了,依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傅悄在一条小巷口找到醉酒的顾之衍,那带着浓重口音的大姐是街道上的管理员,见顾之衍醉醺醺地坐在这里快四个小时了才用他手指解锁打了电话。
傅悄对大姐说了声谢谢,大姐和蔼地笑着离开。
傅悄的视线放在端坐着的顾之衍身上。
和傅悄想象中的不太一样,顾之衍醉酒的姿态并不狼狈,他优雅地交叠着双腿,坐在长椅子上,微微低着头。
听到傅悄的声音时缓缓抬头,那双眼睛在璀璨灯光下蒙上了一层层薄薄的雾气。
“悄悄来啦?不,她不会来,她不原谅我。”说完,他猛地拎起酒瓶,灌了一大口。
“别喝了你!”傅悄上前夺走他手里的酒瓶。
傅悄这才注意到酒瓶上的标签,几万块一瓶的高浓度白酒。
顾之衍的身边还堆了好几个,这不醉才奇怪,就算顾之衍是铁做的肺也经不住这么喝啊。
傅悄发现那位大姐说得对,这里鱼目混珠,保不齐顾之衍就因为手里的酒被人盯上。
“起来,送你回家。”因她而起,也应该因她而结束,傅悄就这么看着他。
两人对视良久,最后顾之衍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乖巧地说了句,“哦。”
傅悄搀扶着他,走得歪歪扭扭,“你能不能好好走?好重!”
顾之衍高出她一个头,此刻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傅悄瘦弱的肩膀上。
傅悄吃力地撑着,并未注意到身后顾小五抱着酒瓶鬼鬼祟祟的身影。
看见傅悄费劲儿地搀扶着顾之衍,背地里竖起了大拇指。
“还是顾总高明,会玩儿这招醉酒抱美人儿。”
学到了,下次他也这么哄女朋友,等下,他好像还没女朋友,“啧,这恩爱秀的。”
傅悄好不容易将顾之衍放到车上,他的眼睛就像是黏在她身上,清醒的眼神让傅悄产生他并未醉的错觉。
可鼻尖浓烈的酒味又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顾之衍,你知道这是几吗?”傅悄伸出三根手指。
闻言,顾之衍向她这边倾斜,开口一股酒香弥漫在车内。
“你怎么不叫我之衍哥哥了?你之前还叫的。”
傅悄神情有点不自然,她咳嗽几声,“看来是真醉了。”
她收回手,可下一瞬顾之衍拉住她的手,力气很大。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蓦地拉近,近到她的能看清他脸上的绒毛。
顾之衍吐出炙热的气息,“悄悄,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傅悄从顾之衍的牵制中挣扎出来,“你喝醉了,少说话,不然我给你扔下去。”
傅悄明晃晃的逃避让顾之衍笑出声来,视线放在不远处的古街。
“以前你最喜欢来这儿了,你说这里的古韵可以让你忘记掉现实生活的一切。每次你来到这儿,就会给我发无数的照片,每次都只跟我分享,可是,这一切怎么就变了呢?”
随着顾之衍的喃喃自语,傅悄也陷入了回忆,可那回忆并不美好。
“顾之衍,这一切不是我想毁掉的,你应该明白……”
顾之衍软了身子,抬手,用手臂蒙蔽双眼,长叹一声,“是啊,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