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意倒是不把他当外人。
刚才猝不及防地进来,霍世泽啥也没有看清,等他的视线适应了屋子里的光线,发现这不起眼的屋子还有地暖。
对面坐着倒腾电脑的人虽然蓬头垢面,身穿老头衫,脚踩人字拖,可实际年龄目测在18到25岁之间。
好年轻。
好诡异。
他不想在这儿待了,想着,话已经到嘴边了,“我开车来的,不用等车,那什么,东西我已经送到了,就先告辞了。”
说着,起身要走。
霎那间,霍世泽觉得身后略有不对劲,回头一看。
那张本应该青春活力的脸蛋竟如罗刹一般,隐藏在头发后面的眼睛染了红恶狠狠地盯着他,咬牙切齿地说,“我让你待一晚上!”
霍世泽快要三十岁的人了,被一个看起来没毕业的人震慑在原地,嘴不受控制地出声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得到想要的回答,段意转变了笑脸,“这就是嘛,你不留下我怎么把消息告诉傅悄呢?”
霍世泽汗颜,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欲哭无泪的他在心中默默地做决定,下次再也不帮傅悄干活了,真不是人干的事。
傅家公司。
傅斯呈的助手玛丽无奈地盯着空缺的位置,“又跑了。”
自从上次傅斯呈大老板将傅青青交到她手里,让她给傅青青安排工作。
本来也没指望这位大小姐能够替她分担工作,象征性地给了点整理资料的活儿,但是对方不领情,将资料甩在她身上就扬长而去。
一连几天都没露过面,到时候傅斯呈问起她,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两边都不讨好。
玛丽欲哭无泪,将大小姐弄乱的资料重新整理好。
转头看见她家老板的臭脸,玛丽的腿软了,“老板。”
“傅青青呢?”
果然问起来了,玛丽低头装鸵鸟。
傅斯呈了然,一通电话将逃跑的傅青青逮回来。
“今天傅家股市有变化,你就坐在这儿,停盘后跟我说说你的想法,做不好你哪里都别想去。”
傅斯呈夺走了傅青青的手机、包和车钥匙。
这下傅青青彻底走不了了。
她央求地看着傅斯呈,傅斯呈转身进了办公室。
傅青青只好盯着满屏的红红绿绿,一脸懵懂。
虽然她的大学专业是金融,但她从未好好上过几堂课,所有的作业都是强硬地让傅悄帮她做的。
几日后,傅悄这边拿到了霍世泽带回来的东西。
傅悄正想开口感谢,霍世泽诚惶诚恐地道:“下次这种活儿就不要叫我了,那个叫段意的人太可怕了。”
最后,那男人往他的卡里打了一笔不小的跑腿费,他边惊叹着他的财力边恐惧他这个人。
霍世泽的反应在傅悄的意料之中,毕竟当她第一次遇见段意时,也是他这种反应。
心有余悸的霍世泽离开后,傅悄打开了信封,上面写着一串暗语。